第34章 不是顺便?(第2/3页)

她也是第一个发现庄春雨有变化的:“最近状态很不一样啊,春风满面的。苏缈原谅你了?”

“不是,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保密。”

庄春雨眉梢轻挑,故作神秘,唇边的笑已经藏不住。

“连我也不能说啊?”辛朝摇摇头,满脸受伤模样,“白疼你了,啊?”

“够了!停停停!”庄春雨有点受不了她的语气,都懒得说辛朝的演技有多浮夸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发现自己言行不一的矛盾点,还是来源于不够确定。”

庄春雨很少浪费时间去剖析自己,这,是人生头一回。

要不是苏缈给她留了题目。

不剖不知道,里里外外掰开一看,庄春雨才发现,嚯,好陌生,原来就连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她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苏缈,还是更多,只因为对方是时光深处,那抹未曾触及到的月光。

她甚至,都不了解长大后的苏缈,只是凭着感觉,和冲动发热的头脑,就和对方发生关系了。

草率得,不能再草率。

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标签,那她和网上那些嘴里说着喜欢的粉丝们,本质上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重逢至今,两人都还将依照着旧印象相处。

那天晚上,隔着朦朦胧胧的夜色,庄春雨站在凉亭里看见苏缈从大厅走出,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苏缈,是二十五岁的苏缈。

不是那个穿着校服,含蓄腼腆多过大方的苏缈。

那天以后她意识到,或许,稍微地拉开距离以后,才是刚刚好。

刚刚好让她观察,让她思考,让她了解,让她,能够重新认识。

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判断。

就像,苏缈随手剩下一颗蛋黄在那,她问,还是不吃蛋黄吗?

苏缈点头。

是的,不吃。

所以这段时间,庄春雨没再刻意制造去和苏缈接触的机会了。

她只在合适的距离里,远远看着,看苏缈工作,看苏缈与人交流,看苏缈怎样不着痕迹地化解冲突,看苏缈,发光的模样。

偶尔,她们会有简单的互动,点到即止。

然后从中挑出来她熟悉的,不熟悉的。

新的,旧的。

旧时光里的那个苏缈,她喜欢。

那现在这个呢?

庄春雨正在熟悉,正在判断。

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比画画和做-爱都有意思多了。

又过了半周,庄春雨她们这个院子先前预订好住进来的最后一个房客也走了,赵幼黎和组里的人商量了下,决定让后勤和部分工作人员住搬过来住。

一是离得近,就隔一堵墙,把那扇锁起来的门打开,出入都方便。

二是因为最开始约定好的,辛朝这边院子至少还有半个月不能进客,就这么空着,每天没进账,他们也不太过意得去。

不如节目组直接包了。

空落落的院子,一下热闹就起来,庄春雨顶着头小粉毛跟节目组的人更熟了,随意进出都没人赶她。

到十六号那天,水镇终于等来七月的第一场大雨。整个镇子从里到外都被冲刷一遍,暴雨过后的小镇,空气里混着湿润的土腥味儿。

次日,天晴,掌勺的阿姨说上山捡点地皮菜,拎着个塑料桶就出门了。

庄春雨也跟着去。

她是来到水镇以后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野菜,在春夏两季暴雨过后,山上总是遍地都是。

只是上山以后刚捡了没一会儿,就撞上了意外。

有人崴脚,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

是处挺陡的地方,站姐为了拍照扛着机器跑上山,踩到雨水冲过的石块,脚打滑,人光顾着护设备没事,把自己摔得很惨。

脚崴得很厉害的样子,落地都疼。

一问谁家粉丝,竟然还是苏缈的那两个站姐。

庄春雨想了想,把桶递给阿姨:“阿姨,你继续捡吧,我帮着把人朋友送下山。”

阿姨提醒她:“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吧?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山路很滑的,那堆东西又这么重。”

“那堆东西”指的是站姐带上来的设备。

庄春雨点头应好,她让另外一个站姐背着设备,自己搀人,已经走得很小心了,结果没想到还是差点摔倒,右脚崴了下脚,小臂挨到树干,轻微擦伤,火辣辣的疼。

一回到镇子,庄春雨就叫了住在附近的熟人将这两人送去镇卫生院。

她自己倒是一瘸一拐的,从半脏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苏缈拨电话过去,没人接。

那应该就是在录制。

思索片刻,庄春雨又停下来编辑短信。

她告知苏缈有粉丝受伤了,提醒她,有空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