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月(第2/2页)
哪怕他身子骨再硬朗也是经历过一场手术了,人都从鬼门关里绕个圈回来,出了院之后也得要好好休息一阵子慢慢养。
遵医嘱安排,所以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在舒月的强烈要求下,沈遇和都是留在家里偶尔办公。
舒月不放心,一直负责监督他工作也不能忘记及时休息。
在沈遇和出院后的没几天,舒月忽然听到一些传言,说是最近一段时间沈立山旧疾突发,毫无预兆地申请了内退,并且自愿前去疗养院安度晚年。
舒月听到传言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也没听人说起沈立山他有什么旧疾,怎么突然之间就生病严重到没办法继续工作,竟舍得高位隐退。
这种一定有内幕的事情她自己是必然想不明白的,舒月完全不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到晚上时候,舒月去书房提醒沈遇和该早点休息,一进门看到他人坐在办公椅上,垂首盘着手里的那串尾根上缀着个墨绿色穗子的那串檀香紫檀的手串,眼神明显失焦,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里。
舒月一直走到他身边,沈遇和像是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舒月的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你都没反应。”
回神过来之后,沈遇和猛地一把拉住舒月的手,扶着她的腰顺势带着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面上,温声同她解释,“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哦。”舒月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好奇问出自己下午才听到的传闻,沈立山到底是什么严重的旧疾,“我记得过年那会儿见面,大伯看着一点儿不像是有什么身体不适的症状。”
沈遇和搂住舒月的药,一手自然地摩挲着手心那串檀香紫檀的手串,没什么情绪地嗤笑一声,然后说或许是他年纪大了,出什么问题也都是有可能的。
“有些人只是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实际上内里早就烂掉了也未可知。”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对沈立山的盖棺定论,沈遇和再无他话,垂眸继续摩挲着手里的这串墨绿色的檀香紫檀的手串。
舒月已经见到过多回了。
直觉觉得这串手串有深意,舒月还记得上一次见到沈遇和拿着这串手串,还是元旦后春节前的某天晚上,他一个人孤寂地坐在阳台上抽烟。
那次,他情绪也很是低落,什么话都不愿意讲。
“这个手串——”
舒月抬手摸上去想问的话被打断。
“我妈妈当年的遗物。”沈遇和看出来舒月眼里的疑惑,主动解释,“还是我未出生时,她和我爸爸一起在永平寺里为求我平安出生时候的。”
他今夜好像终于有些倾诉欲,语调寻常地跟她讲着父母的故事。
“他们是在一次人大和清大的联谊中认识的,那时候彼此都看对方不太顺眼的那种。”
“他们一个在清大研究工程物理,一个在人大读新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
“在我之前,他们失去过一个孩子,自然流产没能保住。”
“小月亮,你知道吗?我母亲曾经还一位战地记者,后来终于有了我之后,他们都停掉了许多工作,希望我能够平安顺利的降生。”
“我妈妈名字很好听,她叫章邹影。立早章,刍耳邹,剪影的影。”
“在不知道我的性别之前,他们给我起了个小名,叫三三。取自沈的三点,影的三撇。合成的三三,也是我们仨。”@
“我出生后,他们一直叫我三三,不过爷爷不喜欢这个小名。后来他们便也渐渐不再这么唤我了。”
“三三很好听啊。”舒月两手捧住沈遇和的脸,“以后我叫你三三。”
沈遇和偏过脸,笑了声,“别拿我当小朋友哄。”
舒月突然想到以前陆宴周叫他沈九,是内涵那句“毒蛇九”的传言,现在却觉得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你叫三三,所以他们才喊你沈九的,才不是因为那个什么毒蛇九的浑话,是不是?”
“这不重要。”沈遇和笑,“叫什么都没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我不要别人胡乱地污蔑你,你才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你在我这里,就是顶好顶好的人。”
“妈妈爸爸都很爱你。”舒月俯身抱紧他,“我也很爱你。”
“三三,以后有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