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结局2:接档文《忽闻前妻有新欢》(第2/3页)
承平帝觉出不对来,也不顾仪态和脸面,忙不迭就要走,“朕往一边看就是,爱卿,走,快走。”
萧停云乃多智近妖之人,从方才就在暗暗观察萧檀,他想起先前的一幕幕,想起他异于常理的所作所为,一切串联了起来,青年清润的眼眸变得深沉。
日照当空,刺眼的光被小山般的石碑遮住,玉芙咬破酸枣声响清脆悦耳。
芙儿,原谅哥哥罢。
不要再生哥哥的气。
哥哥从不想让你知道……
没有时间思考,萧停云夺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推开萧檀,牵制住承平帝,笑容温文清雅,“陛下,昔日汉武泰山封禅,亦是被那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泰山所震,久久不曾上前。但最终汉武帝登上了泰山之巅,极目远眺,群峰罗列,万民匍匐,皆在汉武脚下臣服。东山玄武石峥嵘轩峻,何其壮哉!石碑碑首蟠龙通天……”
萧停云携着承平帝在晃颤的碑首下站定,承平帝沉浸在昔日汉武泰山封禅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轰”地一声巨响,石碑轰然倒塌,将明黄色的龙袍和那洗得发白的青袍瞬间吞没,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大地震颤声淹没了文武百官们惊恐的叫喊声。
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
三个月后。
承平帝观碑首时被石碑砸死,朝廷上下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并未出什么不可控的乱相,内阁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贵妃和容妃皆无子,那位年轻权臣眸光冷定,牵着皇四子李燃的手。
皇四子乃先皇后遗子,中宫正胤,继位理所当然,乾坤就这么定下了。
新皇践祚,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下罪己诏,其辞略曰:为人子愚孝,不能犯颜直谏,止先帝东山石碑之役,致民生凋敝,海内虚耗,天示谴告,罪在朕躬。
而后召远在南驿的萧氏宗族还朝,复萧国公原爵位,食邑更丰。
萧停云殉先帝于东山,忠勇动天,亦追封了谦国公。
而原本的三品光禄勋郎中令萧檀明习章典,兼通兵略,苦修东山石碑三年,义烈感人,加封国师,入内阁,参预机务,总领中枢要政。
萧家复起,权势无外如是。
尘埃落定,萧檀下朝后,本往国公府而去的马车调了头,往城外玉佛寺去了。
青袍僧人面色寡淡,多年未见,已没有当年那锦绣公子俗流的倜傥风流,眉眼间皆是看破红尘的平静。
“妙无法师。”萧檀道。
萧玉玦颔首,“施主。”
萧停云故去后,玉芙愈发感念人生无常,眼泪常常打湿枕头,更加珍惜父兄,萧玉安已在崖州回上京的路上了,唯有萧玉玦,是玉芙的心病。
听闻他的来意,大雄宝殿中安静了。
青袍僧人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贫僧与萧家的筵席早已散了。”
萧檀笑劝,干脆直说:“萧停云已逝,玉芙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心意。法师何必再挂怀自苦?何况法师清修多年,早已赎清兄长罪过,当问心无愧。”
青袍僧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住,瘦削的侧脸缄默着。
天快黑了,透着昏瞑的蓝,大殿中青灯一颤。
许久,那双和玉芙极为相似的眼垂下,双手合十后,缓步离去了。
萧檀收起了笑意。
来到国公府,如今萧檀出入国公府已如入无人之境,上京无人不识这位年轻的国师。
萧檀挥挥手,围绕着玉芙的婢女们便躬身后退往外走。
曾经的纤腰不见了,即便是剪裁再得当的衣裙,也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从后面抱紧了她,亲了亲她的鬓发,“还难受吗?”
玉芙一时不知他问的到底是什么难受。
是为大哥哥难受吗?
她以为她不会的,可在得知大哥的死讯时,心口抽痛到喘不上气,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扑簌而下。
她回想起大哥的模样,都是清润文雅明亮若星辰的眼眸,还有永远温和宽容的笑容。
她的唇角就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笑。
大哥喜欢她笑,喜欢她无忧无虑。
可是在婢女递上手帕的时候,玉芙垂眸,才发现眼中的泪止不住地流,落在了手背上。
一直郁郁寡欢,吃不下东西,直到请了郎中过来,在萧檀担忧的目光中,郎中告诉他们,她怀孕了。
玉芙瞪大了眼问萧檀,“你不是每次都……”
他红了脸,低声说,“也有没忍住的时候。”
玉芙抱着他的手臂倚在他肩头,憋着泪不说话。
萧檀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问:“你还是不想有我的孩子?”
“不是时候!”玉芙情绪低落,告诉他,“身材走形了,穿嫁衣不好看,我还没嫁给你呢。”
他笑了,笑得胸膛震动,眸光像敛着一汪春水,逗她,“你想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