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惊变:他真的是那个萧檀么?(第2/3页)
愧疚攫住了她的心,与理智交织,玉芙难过地叹了口气,“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你、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萧檀见她有所松动,就知自己装宋檀的计谋奏效了,继续贴着她的掌心,颤声道:“我的生活里不能有你么?那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我知道了。”玉芙满心都是他方才那句自己是个无人要的孽种,咬唇道,“你,你给我些时间。”
他抬起漆黑潋滟的眼,惊喜道:“好,多少时间都可以。只要你别躲我,别不理我……”
“那姐姐还要与那个元珩来往么?”他继续祈求,“芙儿姐姐,求你了,我看着你和他在一起,难受得快要发疯了。”
玉芙不想骗他,也骗不了他,“我还要与他来往的,不能拂了祖母心意。你若是介意这个,那我只能对你敬而远之了。”
萧檀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霜。
她为了他,要对他敬而远之?
见他不说话,玉芙有些灰心,又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松动,“你果然还是在意,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结束……”
他的肩膀忽然颤了起来,半晌,笑着抬起脸来,“我不在意,有什么可在意的?我只在意姐姐。”
玉芙轻叹一声,忍不住摩挲他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
在她的指尖触上来的一瞬,他额上的青筋忽然跳动,耳廓也微微发烫,胸腔里的心剧烈跳动。
好香。
好喜欢。
快要忍不住了。
*
“芙儿,元珩就是崇玄署主事,那头香必定要经他的手,你何故舍近求远,故弄玄虚,去与旁人相交?”萧玉玦困惑。
“他为官清正,年少有为,才中了探花,不该为咱们家赔上命。”玉芙道。
萧玉玦长叹一声,“妇人之仁。你可知咱们所谋之事,无论成与不成,崇玄署都脱离不了干系?出了那样大的事,怎会责任在他一人?届时怕是整个崇玄署都得陪葬。”
“那我们若是成了呢?那个人,死了呢,谁能知道会是香的问题……”玉芙争辩。
“皇帝死在浴佛节死在佛寺,新帝践祚之初,为彰孝悌,必会迁怒崇玄署,谁都逃不掉。”萧玉玦冷冷道。
玉芙哑口无言。
她吃亏就吃亏在只听政,读史书,没有切身参政,全然不知政事和皇权的残酷,妄图在皇权更迭下分个对错清白,保全无辜人命。
殊不知,当大势如洪流奔涌,众生皆为棋局之卒。
无外是他,萧玉玦。
青袍僧人看着面前神情迷惘的女子,眼眸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芙儿啊。
“蔺夫人为何就这么走了?”玉芙不解,换了个话题,有些无奈,“才救回一命,她又回了皇宫是为何?”
“萧檀来找过她。”萧玉玦道,一双冷淡猜忌的眼正映在损了个角的铜镜中,“萧檀到底是什么人?”
玉芙想起萧檀,满心都是蚀骨的思念,她何尝不想他?
越是想,就越是要克制,不能再让萧家牵连他一次了。
“他是好人。”玉芙斩钉截铁道,从镜中捕捉到萧玉玦的神情,叹了口气,“其中渊源我不便说,待事成后,定会告诉二哥的。”
“你把那蔺氏好不容易从蔺府带回佛寺,他转头就劝那弱质妇人又转投奸夫怀抱,他如何就是好人了?”萧玉玦道。
“他就是好人。”玉芙低低道,语气透着股难以言说的信任,“虽然我不知他为什么这样做,但二哥且放心,他绝不会做对萧家不利的事。”
玉芙的话却落空了。
回府后几日,玉芙借着与元珩相见的由头,又去了几趟崇玄署,搞清楚了浴佛节庆典的流程,和关键节点,且默默挑选了几位为官横行无忌、贪赃枉法、尸位素餐的,往他们的官服里洒了与头香里剧毒一致的毒粉。
出入时,总感觉有一道视线黏在她身上,可回首去寻,又一切如常。
在临近浴佛节的时候,玉芙最后一次与元珩告别,元珩有些看不懂面前女子的欲言又止,她时而热情,时而冷漠,有时又对他充满了小女儿家的好奇打探,对他的关切也很认真。
这种若即若离,他实在不明白。
青年长睫垂下,鼓起勇气刚想问什么,就听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元珩很诧异。
这一刻,国公府屋檐下的水珠淅沥沥而下,佳人静静立在一片洁净中,面庞平静朝他笑了笑。
好像方才的那三个字,是他的幻觉。
又过了几日,玉芙在忙碌的筹谋中忽略了密密麻麻的恐惧,不得不说忙碌的确可以使人麻木,她刻意去遗忘了蔺朝的死和蔺夫人与前世一样入宫的命运,她的心难得的平静了下来,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哥萧玉安,如前世那般,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执意要与三嫂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