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石碑:奢靡鼎盛下是掩不住的腐朽(第3/3页)

“萧檀。”萧玉安招了招手,“何事如此着急?”

“三哥。”萧檀凝目抱拳。

二人相请上了梵月楼雅间。

萧玉安来之前猜到对方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知,却没想到是如此令人心惊之事。

“我斗胆与芙儿一同唤一句三哥。”萧檀道。

萧玉安挑眉,“哦?”

这是终于坐不住了,要来摊牌提亲了?

怎料萧檀神色冷峻,“我借国公府为由以万象书斋赝品画得见天颜,之后平了惠王叛乱,一举跻身朝堂,能与三哥和大哥和国公爷同朝为官,之后又火中救驾,深得圣心,前不久去了崖州押运人犯,实则是为陛下找回了雍王余孽,这便又擢升了三品,三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萧玉安:“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有点气人吗?”

可看萧檀气度沉凝,眸光冷而亮,袍袖间写满了风尘仆仆,不像是来炫耀,萧玉安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哥不觉得,我每一步都太踩在点上了么?”萧檀道,目光灼灼,“我有些异于常人之事,要与三哥坦白。”

半柱香后,萧玉安脸色苍白,“真如你所说,就没有旁的解决办法了么?就只有死局么?”

萧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需要三哥与我,共同去做。”

天色黯淡,苍穹边泄了一片残阳血红的余晖,不知哪儿来的黑色鸦群忽而在梵月高低错落的屋宇上空纷飞,梵月楼巨大的横窗里,两个男人的眸光亮了起来,朱红色的衣袖交织在一处。

那天萧玉安回到府里,静坐了许久,提笔开始写信。

墨是上好的墨,纸是惯用的澄心堂纸,数次提笔,却终无法落下,只有开头几个字,卿卿吾妻……

一旁伺候笔墨的小厮被赶到了门外,就看着自家公子不知写了什么,重来了好些次,那信都没写好,都揉成了纸团扔进了火盆里。

萧玉安只觉得……煎熬。

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惊天之事,连自己的发妻都不能透露,她必须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在得知他与“青楼花魁”私奔后哭得真切,旁人才能信,他便能借此茶余饭后人人乐道的桃色谈资,在这风声鹤唳之时离开上京,与萧氏明面上断绝联络,实则去往崖州布控。

若是萧檀所谋之事不成……

那萧家至少还有退路,可走水路,去琉球。

*

本来蔺夫人主动回宫,承平帝才一扫朝堂上就立碑一事带来的阴翳,与娇羞美人好生亲热一番,这才没高兴几日,就听民间又传来了不堪入耳的歌谣。

曾经的蔺夫人,也就是如今苍白娇弱的容贵人抚上皇帝的肩膀,劝解道:“陛下,童言无忌啊……”

“就怕是人有意为之!”承平帝怒道。

容贵人环住承平帝的脖颈,娇柔中有一种令人想蹂躏的天真妩媚,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陛下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上京城中谁人还敢跟陛下叫板?”

承平帝微哂,“他何止敢在上京跟朕叫板,连朝堂之上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