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大副:“好了,小家伙,让我瞧瞧,接下来怎么处理你……”

原确:“烤一下,好吃。”

姜妮娜目光惊悚。

路沛咬牙切齿:“……哈哈他开玩笑呢!”

路沛赶紧把原确拖走了。

这次行程,主要两个目标。

取心计划迟早要进行,提前带科学家们来踩个点,方便以后的工作开展。

而路沛个人的目标,是找到卞荣,并在NJ78与0号出土的位置附近勘探,期望得到解决死局的思路。

被剧透的诡计玩弄许久,他都有抗性了,尽管“剧情点”的存在感又亮又强,但路沛隐隐觉得它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重要。

人在海上漂,工作在天上追,路沛的笔电接上卫星网络,对着需要线上处理的政务忙活若干小时,再出来透气时,天色黑透了。

夜晚的大海无边无际,阴冷而可怕,他在有光的地方漫步,恰逢船组决策层开会,进去旁听。

“我们遇上了一座冰山。”船长告诉他。

由于这座冰山,船组讨论是否该绕行,大副认为无需改道,减速控制方向即可,而船长追求100%稳健,宁愿多10小时绕道。

航海的专业名词,路沛听不懂,离开会议室,他把这件事告诉原确,问:“你觉得要绕行吗?”

原确看了眼海面。

在夜间,某几个角度下,他黑漆漆的眼眸,如猫科动物般折射着红光,并有明显的扩瞳迹象。

瞬间,脚下的浪花更猛烈地撞着船身,白色的泡沫向外扩散,于深蓝之中释出一圈圈波纹,似乎将某种无声的信息送向远方。

海鸟,鱼,群聚生物……冰山的轮廓、位置、体积、移动速度……它们不断地微缩,以极快的速度,被风和声波带回给原确。

“不用。”原确说。

路沛:“你不会把它弄走了吧?”

原确:“没有。不需要。冰川在移动。”

原确简单解释,那座冰山在漂流带上缓慢移动,船以划定的航线正常行驶,没有撞击风险。

“是哦,你可以借用‘仆从’的眼睛,分析这种事小菜一碟……”路沛若有所思,他几乎瞬间把这一点迁移到了织序者身上,“那么……对于一个全知者,预测个别‘剧情点’的发生,也是易如反掌……”

对信息全知的织序者而言,这世界上99%的未来趋势都可以通过已知内容推断,祂是全世界最强大、最精准的大数据模型——也就是说,‘剧情点’根本不是祂直接决定,而是祂提前观测所见。

“路巡应该是对的。”路沛想。

关于“剧情点”直接关联“法则”的猜想,极大概率,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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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海洋、森林……万事万物,散发着白雾一般的袅袅光点,向上汇集至云端,织序者将一切动态变化看在眼中。

祂没有形体,非要形容的话,像是水母或章鱼,触肢无比繁茂覆盖着全境。

祂对路沛的关注较多,因他是最重要的变量。

邮轮停在港口,四十七人抵达南极,经过长途跋涉,他们提着物资与设备,进驻前人留下的极点基地。

这些人四散,展开各自的行动。

白天黑夜,百公里距离,于织梦者只需一眨眼。

除了轮回者陈裕宁,织序者无法直接改变他们的行为,但干涉人类的想法与举动,信手拈来。

姜妮娜随队出行,祂给予这位科学家一点灵光与运气。

他们运气很好,遭遇企鹅群,海豹群,从早到晚的一路上,南极的野生动物几乎是排着队给他们展示身姿,借助仪器帮助,他们绘制此地的污染地图。

“生态系统如此单一脆弱,且是污染病毒发源地的南极,为什么保持着如此良好的自净能力?”当晚,姜妮娜兴奋地对队友说,“我们需要找到这里生态系统高度自净的原因!这对治理污染很有参考价值。”

同一时间,基地的房间中,路沛捧着一杯暖饮,小口啜饮,原确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织序者随手涂抹,小小调动路沛体内的激素水平,令他从平和变得烦躁。

于是,路沛的脚掌突然开始拍地板,皱眉盯着原确,觉得他非常碍眼,想找理由骂他一顿。

等了半天,原确也没犯什么错,路沛大声道:“你怎么光顾着做别的都不理我!真讨厌!”

原确立刻低头:“对不起。”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研究所,陈裕宁正在誊写数据。

他是能随意操纵的对象,织序者默念一个数字,陈裕宁便不小心算错了一位数,且他自己一无所觉。换做平时,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给予暗示、挑动情绪、引导想法,织序者只能行使这些手段,但它们足够好用,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