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4页)

路沛缓缓瞪大了眼睛。

落叶无风自动,袭向他所在的窗台,路沛还没能惊恐地喊出声,就被叶子包围了,他双脚悬空,强烈的失重感使他微妙惶恐。

“喂……”

很快,叶子有序地排布,化为环绕着他身体的斗篷,路沛惊奇地发现,他飞起来了。

酒店已在他脚下几十米,缩成一个积木大小的长方形元件。

再往边上是四车道马路、半月形状的歌剧院……

路沛一下子笑了:“原确?”

保护着他的飞行斗篷给予回应,环绕音围在他的周边。

“你怎么发现?”原确说,“我没有说话。”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路沛说。

“你很聪明。”原确夸奖。

“不是很想被你夸聪明……”路沛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轻轻晃动双腿,感觉好像在空中游泳,被透明的浮力托举着。最初的恐惧散去后,他欣赏起身下的美景,好奇妙。

“你带我去哪里?”他问,“我等下还要回去应酬,不可以离开太久。”

“马上到了。”原确说。

十分钟后,原确带着他停在一座大厦的楼顶,那里角落放置一个大黑麻袋,旁边站着两只看守着麻袋的鹰。

原确摘下麻袋,里面是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子。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均匀的麦色,富人的典型标志。

——林珀。

“我在城外找到,海那边。”原确说,“他住在渔民的房子里。”

路沛仔细看了眼他的脸,发现这家伙比通缉令上的官方照片年轻许多,本该是50岁左右的年纪,看着只有30岁左右,皱纹浅淡,没有一点老态,连头发都很蓬松。

要是放在街上,路过几个恨他入骨的人,也未必能认出这是林珀。

“估计每天把蓬莱之水当矿泉水喝。”路沛嫌弃道,“老黄瓜强行刷绿漆,真不要脸。”

-

这家伙很重要,以防生变,当夜,路沛第一时间亲自把林珀押送到军部办事处,移交给路巡。

路巡瞥了眼被原确随手仍在地毯上的林珀,又看向路沛。

路沛张嘴就是编:“这个吧,说来也巧,我有一个从城外回来的朋友提供了线索,然后我让原确……”

“是很巧,我正准备联系你。”路巡说。

下一秒,路巡给他看手机画面,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拍到的月相图,而这张图上的月亮中间,恰好飞过了一个黑色大型不明物体。

路巡:“你看,这像什么。”

路沛:“。”

路沛维持着正儿八经的脸色,放大缩小,原确巧妙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出那是一张人脸,也瞧不出是个人形。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那是一种大型鸟类,最多能认出是一堆疑似枯叶的集合体在天上飞。

“新物种?”路沛说,“大型污染物?”

路巡的视线凝注在他的脸上,情绪很淡,轻轻地嗤笑一声。

这是做错事被骂的前兆。

鬼知道路巡怎么能从这张座机画质的照片里认出他来!路沛不禁汗流浃背。这合理吗?他的视力明明如此不佳,为何却像开了锁头挂?因为是男主角?

路沛低眉顺眼:“哥你最好了。”

看来是逃不过被责备一场了。

恰好现在是周日凌晨零点,这周的最后一天的开店,如此卡点,又被剧透算计得明明白白。

然而,他等待半晌,却听路巡叹了口气。

“赶这么远路,肚子饿吗?”他问。

路沛马上顺着台阶滑滑梯:“饿!”

路巡领他去食堂,让阿姨简单给他煮一碗清水面条。

路沛吃面时一直时不时扫他一眼,感觉随时会发作。

可路巡好像就这么轻轻放下了,普通地进入问询环节,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是否有烦心事——唯独没细问那林珀是怎么抓到。可能对他来说也不重要。路巡既然能替他压下那场雪的异常,关于原确的真实身份,他心里应该是有猜测的,但竟然能什么都不问。

直到吃完了一碗面,被路巡送出军部,路沛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没被骂。

十多年来首次的……剧透失灵了?

他心情恍惚。

……

林珀连夜被扔进军部询问所。

十几个小时,审讯人员用各种手段,把他嘴里的有效信息挖了个干净。林珀几乎魂飞魄散,拖出审讯室后,又被按着梳洗、整理仪容,塞进定制的保姆车后排。

路巡转过头,侧颜线条干净利落,镜片下的绿色眼珠,缓缓转向他。

“你……是你……路巡……”林珀战战兢兢,吓得手都在抖,“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没有一点隐瞒……你要钱吗?你要不要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全部都给你也可以……你放我一马……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