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路巡:“你又介意什么?一个称呼而已。”

路沛:“那你在介意什么?”

路巡的目光凝注着他。

随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路巡流露出的那一点柔软,重新被他掩盖起来,又或许那原本就是他谈判政策的一部分。示弱毫无疑问是一张平时藏起的手牌,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克制而小心地打出。但是,对面的路沛并没有被他迷惑。

路巡以一种审视难缠对手的态度,将带有评估和考量意味的冰凉视线投向他。

他们现在不单是兄弟,更是在博弈。

路巡并未回答,路沛便继续说下去。

“这对原确不公平。”路沛说,“太侮辱人了。”

“他夺走别人生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别人不公平。”路巡问,“你不是喜欢讨论人权与正义吗?”

“原确作为实验品被制造出来,还没机会长大就要被销毁,这算拥有人权吗?他的父亲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我,他连得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这不算是践踏正义吗?”路沛也掷出一连串反问,“原重山老实巴交一辈子,和人做个交易,稀里糊涂地丧了命,用一百万抚恤金去结算他的人生,这能被称为合理吗?”

他推导出结论:“这么多仗势欺人的事,全都发生原确的身上,你还想让我仗着他喜欢我,随意作践他的自尊,你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做法。”路巡听出他的潜台词,“当你的一举一动能牵动众多人的利益,他们每个人的面孔,自然就要变得模糊。你还不能理解,这没有办法。”

路沛:“我理解,我不愿意这么做。没办法干涉别人,至少我自己是这样。”

“不谈这些。”路巡说,“我的条件,看来你是不愿意接受了。”

“我不接受。”路沛笃定道,“原确已经证明了,他对我非常好,且无害,他喜欢我。在不更改我们交往事实的基础上,你再重新开一次条件吧。”

路巡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相当平静,可以说是异常冷静,而路沛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一个上位者的真正怒火,从来都不会肆意发泄在表情和语言中。他生气了。

暖光带着一点温柔的热意,花田金灿灿的盛开着,夜间也是欣欣向荣的温柔景象。而路沛却无端觉得手脚发凉,像是突然被扔到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

“哥……”路沛眼巴巴道。

他伸手,试图拽一拽路巡的袖口。

尚未触碰到对方的衣料,便被不动声色躲开,手指扑了个空。

“你需要冷静一下,仔细思考。”路巡淡淡地说,“在想通之前,不要再和你室友见面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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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被关禁闭。

这晴天医院竟然有个地下室,里面简单布置了家具用品,虽然是临时打扫制备的,但还算干净整洁。

路巡让他住在这里,并且收走了他的手机。

“你这个专制暴君,又搞这一套!”路沛无能狂怒,“你以为原确不会找到我吗?他的鼻子可灵了!”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乱来。”路巡回答。

回想上一次被路巡强令禁足,还是在误入嗑药PARTY之后。他将路沛关在家里反省一个月,整整30天,一次都没有出过家门。

如果有规则,就坚持规则;如果没有规则,就摆事实、讲道理,哪怕是歪理;如果没办法讲道理,就尝试打感情牌;如果感情牌也没有用,使用强制手段。路巡真是好样的,依然把这一套用在弟弟身上。

上一回好歹是正当理由,这一次完全是路巡个人的私心。

路沛要气晕了。

然而生气也没有用,门口有人轮流值守,都是些对付过逃犯的专业角色,他那些试图溜走的小伎俩,在他们看来很蹩脚。至于正面对抗获胜,更是没有可能。

逃走尝试,一天失败五次,路沛又气又恼。

被关禁闭的第三天,路巡来探望他,语气沉静地询问:“想得怎么样了?”

“我想好了。”路沛说。

他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神态,路巡便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认真聆听。

“等我出去了之后,我要去天马新区,并且至少参加一次城外调查队的行动。”路沛说,“既然你非要这么处理,那在出城这件事上,你的反对从此无效。”

路巡轻嗤一声。

“你可以试试。”他说。

“路巡你会为此后悔!”路沛呛声。

路巡离开。

在百无聊赖之中,路沛每天在地下室看书打发时间。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事实上,直到第五天,而也不知道路巡使用了怎样的话术与招数,原确竟然真的没有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