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3页)

“你可以不面对。”

“怎么不面对?”

“换一个。”路巡说,“类似长相的青年才俊,我替你选。我有他的样本,如有需要,甚至可以给你克隆一个一模一样的,经过催熟和洗脑,更听话好用,只要几年时间。”

“你在说什么啊。”路沛说,“我喜欢原确,所以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谁都可以的。”

路巡一直没给好脸色,他也有点生气,又说,“我感觉你更冷血了,把一个人说的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不尊重人!”

“你以前。”路巡顿了顿,语调冰冷,“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我三番两次,大呼小叫。”

路沛咂摸出一点味儿,说:“你是在闹脾气吗?”

“是。”谁知路巡竟承认了,俨然是在怒火燃烧的边缘,声带仿若一根绷紧的弦,吐字显得生硬,“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能把这两年才突然出现的人,看得那么重要。”

路沛:“他是我男朋友啊。”

路巡:“我说了,可以随便换,几个都行,我不反对。”

“这也能随便换吗!”路沛也在生气,确实很难控制音量了,“那还有什么不能随便换的?!”

路巡定定地望向他。

他保持沉默,正当路沛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时,路巡冷不丁道——

“我。”他说。

灯光下,花地旁,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虚濛的光晕。

暖融的金黄色,却凉而缓慢地在他的面颊边缘流淌,暖调的光影,冷色的神情。

路沛停驻。

路巡深吸一口气,摘下棒球帽。

愤怒像虚掩的面具,随着路巡脱帽的动作一起被摘下了,留下的是一些费解,还有无法言明的感受。

他太无懈可击,路沛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具有软弱感的情绪,哪怕是他少年期失明的那段日子。

“哥哥……”路沛说。

路巡将棒球帽盖在他的脑袋上,像很多年前,他摘下遮阳帽,盖在弄丢帽子的粗心弟弟脑袋上。而对于现在路沛来说,棒球帽是合适的尺寸,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丢。

“你有哥哥,一直,永远。”路巡说,“这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