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5页)

哒、哒、哒。

旁边的原确背后着墙,路沛坐在地上,双手搭着膝盖,他得仰视站立俯瞰他们的路巡。

作为长兄,路巡陪伴他的时间,教育和管束他的频率,远比父母要多。

路沛能读懂他几种‘面无表情’之间的差别,大部分时候,路巡以虚假的严肃维持兄长的威严,路沛一点也不怕。

但在此时,路巡显然是相当的不高兴,睫毛仿佛凝着一层霜,落下的视线也寒意。

路沛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他并拢小腿,拘束地端正坐姿,像旁边的原确一样耷拉脑袋。

“这不是第一次。”路巡说。他的眼睛看着原确。

路沛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他是个什么,你知道吗?”路巡替他接上了回答,“你一点都不清楚。”

路沛吞咽唾沫,只敢觑他的鞋尖。

然而,路巡单膝蹲下,虎口捏住路沛的脸,强迫他与他对视。

那双寒潭一般的冷静绿眸里,不含半点温情,只有审讯似的冷漠。

“再危险的东西,你觉得新鲜喜欢,就想要,就敢带在手边,一刻不离。”

路巡压低声音,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而慢地说,“半年没管你,真是大有长进了。”

“路沛,这么勇敢,是希望我夸你做得好吗?”

路沛:“……”

路沛颤颤巍巍:“哥……”

当啷一声,路巡将随身携带的武器放到地上。

匕首,手枪。

它们在一动不动时,仍闪烁着锐利的暗芒。

路沛立刻懵了。

由于害怕重蹈太古病毒的覆辙,联盟对于外来物种的限制十分严格,安全名单以外的动植物物种,均被称作“污染携带物”,拒之城外。

他的父亲曾养了一只偷渡带回的小鸟,羽毛色泽鲜亮,啼叫婉转动听。

路巡听说这事,与父亲交涉,要求他把这只污染携带物放归,父亲自然拒绝,路巡走向鸟笼,打开金色笼门……楼上的路沛只听到‘砰!”一记巨响,鸟儿坠在后院草地上,一动不动。

“哥,原确是人类的。”路沛说,“你,你不要乱来啊……”

路巡:“喝下毒药不死,中弹不流血,怎么解释?”

路沛:“他接受过基因改造,你知道军部之前有这个工程,身体强壮,受伤不流血,这不是完美符合对军人的要求吗……”

路巡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纽扣,垂着眼睛,看路沛一边没底气地胡说八道,一边把匕首藏至身后,用衣服团住,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枪,想要卸掉子弹,但又没有经验,不小心咔嗒一声上膛,一下把自己吓到,倒吸一口冷气,想向他求助,眼巴巴地又不敢开口。

路巡卷起袖口,右手小臂肿起一大块青紫色,任谁看都清楚伤到骨头,显然是原确造成。

路沛顿时更心虚,眼睛转来转去,这会再一开口果然是说叠词了:

“哥哥……”

路巡脱掉外套,简单固定住骨折的手臂。

路沛这一通慌里慌张、笨手笨脚的瞎忙活,反倒让路巡没那么生气了。这段时间,路沛依然什么都没学会,但即使如此,仍在十分危险的条件下很好的活下来,显然是托某个人的福。而他部下未必能做到同样的程度。

路沛先表达对他的慰问,然后用略显讨好的商量语气,叽叽咕咕地试图讲道理,自然全是歪理,像在他耳朵边上颠勺炒菜。

算了,先这样吧。路巡想。

“少将,我这里有绷带!”维朗说。

路巡:“谢谢。”

路巡咬着绷带,重新包扎手臂折断处,外套则用来挂脖固定。维朗嘿嘿地笑了两声,小心提出请求:“少将,可以给我个签名吗?”

路巡:“有笔么?”

维朗竟真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有!”

路沛:“你想要路巡签名?早说嘛,我可擅长……”

路巡凉凉扫他一眼。

路沛顿时蔫吧:“可擅长听话了……”

维朗:“?”决出胜负了吗这是?

维朗胆战心惊地想他俩谁赢了,路沛战战兢兢地想哥应该不会宰了原确吧,路巡淡定签字,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苗头,实际上在思考怎么能替换掉弟弟身边的危险品。

三人各怀念头,原确则无能的昏睡着。

走廊的脚步声打扰了这一片宁静。

来者是两个他们熟悉的人。

姜格蕾,还有林秋格。

林秋格像个脱水肉干似的,魂不守舍地挂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路沛问。

他站到路巡身侧,拉了下对方的袖口。路巡不动声色。

“老大派我来看看情况。”姜格蕾说。

在电视里多次见过的面孔——路巡,令她的双眼多停留了几秒,但并不显得多么惊讶。比起他,她倒是更关心地上的原确,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