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八件糕点】(第2/3页)
她觉得对门那个老太太也是乡下出身的,儿子撞大运做了京官,就忘了自己出身,开始端起架子下巴看人了,没看到那些真有出身的官眷都不带她玩吗?
祝翾虽然不喜欢钱老太太的性子,但当初既然没计较钱老太太的背后嘀咕,自然也不会为了钱老太太迁怒顾氏,顾氏也是个可怜人,钱老太太刻薄外人都那样厉害,顾氏在老太太那也未必好过,也没有儿媳能约束婆母的道理,祝翾自然不想为难顾氏,没必要。
她打开顾氏送来的糕点盒子,说道:“这是嫂子亲手做的?手艺真好,不比外面糕点铺子里做得差。”
顾氏看祝翾这样捧场,就知道祝翾懒得和他们一家人计较,心也放了下来,祝翾又朝顾氏说:“我知道嫂子是和善人,家里事事件件都亲力亲为,下面四个孩子要教养,上面又有老太太要奉养,老太太个性我也知道,便是恼她了,也不会为了她恼嫂子你。
“嫂子你里里外外这些事不比当官的少花心思,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我知道嫂子你不是刻薄人就够了,我与嫂子都是女人,虽然我没有成婚生养,却也知道你的难处,大家一处做邻居这样久,何必如此惴惴不安?”
顾氏本来就因为自家老太太见不得人好背后刻薄有几分愧疚,见祝翾不仅不迁怒她,还体贴她在家的难处,一番话说得又体面又体贴,把顾氏鼻子都说得有些发酸。
顾氏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说:“祝大人你真好,一点也不计较,虽然子不言母过,可你是知道我们家老太太个性的,我实在是怕你以为我和我家老爷在背后见不得你好,所以让老太太说了这些话。
“真是天地良心,我再小心不过的,我家老爷官小位卑的,京里哪个惹得了?老太太虽有不妥之处,可我是她晚辈,只有她说我的,没有我说她的。”
祝翾见她如此,忍不住提了一句:“我虽不计较,可京里不仅繁华还水深,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家老太太这样的在京里自己也住不自在,话说错了万一惹了贵人更是麻烦。”
顾氏摇了摇头,说:“我家老爷十岁出头就没了老子,是老太太孤身拉扯大的,一心就指望着他出人头地,为了老爷念书出头,家里没钱是跪遍了亲戚借钱,又做活做工把自己累出了一身病,老爷如今有了官身自然是要孝顺亲娘的,我拿什么劝呢?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在乡下老爷也不放心。”
祝翾听到此,就不再劝了,便送了顾氏出去,叫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心上。
等顾氏走了,丁阿五就忍不住问祝翾:“就这样原谅他们那一家子吗?”
祝翾正了正神色朝丁阿五说:“何必为了几句话不放过人家,背后嘀咕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治不了比我权势厉害的,盯着那一家子不如我的计较,不就成了欺软怕硬了吗?他家老太太不识字没有见识,无知无畏的,口舌易惹是非,虽不适合在京里住,但我也没必要去做那个是非,随他们去吧。”
然后又叮嘱丁阿五:“你照样做事与邻里交际就是了,觉得不舒服就别搭理就是了,别想着做报复的事情。”
丁阿五忙摆手说:“我当然不会做那样的事。”
顾氏回了家,与钱典簿说了祝翾的态度,钱典簿便觉得自己没必要上门亲自致歉了,只当事情已经过了,顾氏想了想,又对钱典簿说:“母亲这次冒犯了对门的祝大人,她心慈不与我们计较,可要是得罪了旁人……”
钱典簿知道这是妻子暗示自己送老太太回乡下,他便立刻反驳道:“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顾氏见说不通,便也罢了。
春闱开考,祝莲的丈夫谭锦年去年没考中举人,自然也没来京里赶考,祝翾本来还指望着姐夫争点气,这样他进京赶考,祝莲必然也会跟着来,她就能见一见姐姐了,她做官了不能瞎跑,见祝莲的机会难得,偏偏谭锦年又落榜了。
祝莲人没来,倒是写了信过来,她说她靠着梳头的生意赚了一笔钱,只是后来觉得这钱赚得没意思了,就不再做了。
她与谭锦年也买了在应天的屋子,虽然不大,但也不用再租赁屋子住了,也算有地落脚了。
谭锦年的母亲宋太太去岁在乡下生了病,所以谭锦年还是把宋太太彻底接应天去了,宋太太年纪大了终究一个人住叫人放心不下。
祝翾看到这里忍不住蹙了两下眉。
信里的祝莲好像知道祝翾在想什么似的,在后面让祝翾别担心,她现在已经能够与宋太太井水不犯河水了,宋太太没那么容易辖制她了。
祝莲又说应天有个姓辛的妇人开了一个民间性质的妇女互助补习班,学费划算,面对的群体都是市民阶级或者小富人家的当家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