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许老板,神了!(第3/7页)

“不,是他请来的一位老专家。我昨天晚上回去搜索了一下他的资料,魔都那面的一位胸科主任。”

“???”

胸科,胸外科?

刘主任甚至怀疑肿瘤是不是已经转移,转移到了杨静和的脑子里面。

“许文元许老板。”

“啊?我听说过,是胸外科很有名的专家。不过他擅长做肺小结节的切除,和你这个肠癌有什么关系?”刘主任问。

“他给我号了个脉,就让我去做的肠镜。”

“!!!”

刘主任愣住,“难怪。”

“难怪什么?”杨静和追问。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奇,好好的谁用中药当名字呢。”

“嗯?文元,是中药?在不就是个老土的名字么。”

“老杨,古代文元又叫党参,只不过现在这么叫的少了。”

“呃……”

“真是号脉?”

“也不全是,最开始我和小罗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要走,被许老板喊住,他先望闻问,最后才号了个脉。”

“嘶~~~”刘主任微微皱眉。

“我这事儿,你帮我保密。”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除了咱们俩……对了,你跟谁说和我没关系啊。”

“嗯,别瞎说就行。”杨静和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有些乱。

许文元,文元竟然是党参,这名字现在看,怎么都觉得有学问。

“那我先走了,大病理,还要麻烦刘主任你亲自帮我做。”

“放心,切缘很干净的,刚开始的原位癌,一定不会有错。老杨,你心大,现在要心更大啊。”

“嗯,放心,我老杨从来都没怂过。跟患者说了一辈子,轮到我自己了,还是个早期的原位癌,我不至于把自己给吓死。”

杨静和挺直脊背,朝刘主任沉稳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没事的、略显沉稳的笑容。

他转身,推开主任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脚步稳定地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内凝重的空气。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恒定而微弱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气味的冰凉气息。

墙壁是惨白的,地板是光可鉴人的浅色瓷砖,反射着冷清的光。

病理科还是很清静的,没病房那么乱。

杨静和保持着之前的步速,沿着走廊向前走。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宽厚,白大褂的肩线平直,脚步落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科室间交流。

走了大约十步,来到走廊的第一个直角转弯处。

就在他身体转动,即将拐入另一条走廊,脱离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范围的刹那——

那具刚刚还显得沉稳有力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猛地一晃。

杨静和几乎是踉跄着,侧身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硬物的轻响。

背脊紧贴着墙壁,仿佛需要那冰冷的坚硬来汲取一丝支撑,或者确认自己还存在于这个真实的世界。

杨静和低着头,脖颈僵硬地弯曲着,胸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白大褂的前襟随着呼吸急促地抖动。

先前在刘主任面前强撑出的所有镇定,如同脆弱的冰壳,在此刻无人窥见的角落,“哗啦”一声,碎裂殆尽。

他试图用手背抵住额头,但那手抖得太厉害,几乎无法稳住。

冷。

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和死亡气息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尽管走廊里的温度并不低。

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迅速浸湿了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

耳朵里那嗡嗡的鸣响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内搅动,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

视野开始发虚,远处走廊尽头的窗户、指示牌、消防栓,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边缘扭曲晃动。

“癌……”

一个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单音,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挤出来,破碎不堪。

这个他每天要说上几十遍、用来描述别人病情的字眼,此刻用在自己身上,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狰狞的倒刺,狠狠刮擦着他的喉管和神经。

杨静和不是那些被他安慰、需要他解释的患者。

他是放疗科主任杨静和。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太清楚了。

清楚高级别上皮内瘤变伴局灶癌变在病理学上的确切含义,清楚即便它是原位癌、即便切缘干净,也意味着他的细胞里,有一个开关已经被错误地拨动,一条危险的道路已经被悄然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