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旧事 记得我的好?那你该……(第2/2页)
她落在他后背的手轻轻抚着他:“不急这一时半刻,而且张氏过来还需些时日,怎么说也算是母子一场,得把濂铸交托过去我才放心。”
喻晔清沉默一瞬,似是下了什么决定:“那便将他也带走。”
宋禾眉:“……你把人家带走干什么!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喻晔清此刻说话都带着些近乎偏执的意味,“是谁的都不重要,我可以把他视做亲子。”
若非是没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宋禾眉都要以为他是喝了才过来的。
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他推开些,腰亦向后仰了仰,与其对视:“你什么毛病,喜欢给别人养儿子?邵家的孩子他们自会去养,即便是真带走了他,邵家人为了这个根独苗,可是会跟你拼命的。”
喻晔清垂眸看她,沉默半晌,眼底似在心疼她:“所以,你同我在一起,注定会叫你们母子分别。”
宋禾眉想了想,只能点点头。
她与濂铸之间并非简单的母子情,相处三年,也算是她亲自带大的孩子,要说不舍肯定是有的,但要说日后长久相见,那她还是觉得不见的好。
邵家这摊事本就与她无关的,她也不甘心被那个充斥血腥气的深夜锁住,但只要见到濂铸,那夜令人悚然的滋味便会爬上脊背,难以甩脱。
她诚恳道:“濂铸确实很粘我,但他毕竟年岁还小,会有更多新奇的事叫他记住,最多一年半载他便能将我彻底忘记,这样也挺好的。”
她垂下眸,长睫遮盖住眼底那一抹可窥见的落寞。
喻晔清心口只觉滞涩,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拇指指腹轻轻抚着她的手背。
“你十月怀胎不易,生他时亦是凶险,我见过我娘生明涟时的模样,她——”
“你等会。”
宋禾眉将他的话打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我生的。”
喻晔清猝然一怔,瞳眸都跟着颤了颤,甚至连呼吸都似有停滞。
从前他问起濂铸生父时,她未曾明说,一来其中牵扯人命,以庶冒嫡亦是大错,二来她不愿将自己的处境摆在他面前,显得她太过凄惨叫人看低。
但她一直觉得这个隐瞒的念头多少有些自欺欺人,若他仔细去想,定能发觉其中蛛丝马迹,濂铸生母是谁很容易猜。
不过见他这样子,好像真就没细想过。
宋禾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对着他眨眨眼睛:“怎么这么笨啊,喻郎君,当初在邵府门前跪着的曹菱春你忘记了吗?你就没发觉,若濂铸是我生的,那邵家此刻应是两个孩子才对。”
喻晔清一点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人眉眼带笑地打趣他,呼吸都跟着粗沉重了几分:“你……怎么从未同我说起过?”
宋禾眉理直气壮道:“你这不是没问吗?”
喻晔清喉结滚动:“那你为何会在常州城外的客栈内动胎气?”
宋禾眉那个没来得及问出来的猜测,听了他这话也有了答案。
她眯起双眸:“所以那个产婆是你请来的是不是?本就是假孕,给濂铸一个嫡出的名头罢了,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懂接生的人来,免得看出濂铸不像早产的孩子,你请的那个产婆险些坏了事。”
喻晔清闻言,深沉的眸子盯着她久久不语。
宋禾眉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讲话说的太不讲良心了些。
她虽气喻晔清明明回来了,甚至给她带了产婆过来,都不愿与她见面,但仔细想一想,那时他以为她授意兄长将他灭口,能暂且略去前仇,这已是因他良善。
她轻咳两声,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回捏了捏他,又朝着他扬起笑妄图粉饰太平:“不过若我当真在那种地方早产,你也算是救我一命,你的这份好我会记着的……不过你也太不了解我,邵文昂将欺瞒我,我怎会愿意九死一生给他生孩子呢。”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喻晔清身上似灼热了起来。
下一瞬,环在腰间的手便用了些力道,将她直接抱到了桌案上。
她还未曾反应过来,他的唇便狠狠侵压,含住她的下唇后轻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威慑意味十足。
他显然是生气了,声音沉得让她的心都跟着快跳:“记着我的好?那你该如何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