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深夜 近到连唇齿相贴的吞咽……(第2/3页)

言罢,他转而看向身侧人,低声问:“眉儿怎得面上这般红,可是中了暑气?”

宋禾眉冷不丁被唤了一声,那种心虚的滋味上来,忙忍住下意识去看喻晔清的冲动,淡声回:“许是吃酒吃多了罢。”

邵文昂点点头,没再多问,算是认了她这话没起疑。

剩下半程路走的倒是顺,一路到了邵府正门才下马车,邵文昂引着喻晔清往府内行,宋禾眉则是带着侍女回了主院去。

这真是跟逃回去没什么区别。

进了屋子她便赶紧让春晖去外院听动静,过不多一会儿便传回来消息,说是二人在书房说着公务,邵文昂正小心应对着。

宋禾眉想了想,叫人送去些去暑气润喉的茶,看着外面大亮,想着就算是那边说完了话,怎么着也得等晚上才好去见人。

不多时外院递过来消息,只说喻晔清离了府,不知去了何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但邵文昂还在书房之中,人都走了半晌还没出来。

宋禾眉静自想了想,也不去管那个神出鬼没的,径自去寻了邵文昂。

书房之中,他正坐在桌案前读着什么,宋禾眉进去时间,打眼便看见旁侧的两盏茶,一盏已空,邵文昂那一盏确实满盈着一口没动。

倒算是喻晔清给面子,不白费她叫人送来的茶。

宋禾眉立于案牍前,垂眸打量着面前人:“夫君此刻可有空闲?”

邵文昂缓缓抬起头来,怔了一瞬似才反应过来:“无妨,眉儿有事直说就好。”

“你我夫妻缘分走到尽头,我若还留在府中,免不得平添闲话,如今便算告辞,这几日我收拢好东西,待离开时便不再来与夫君拜别,免得徒增伤怀。”

她不好说的太急切,显得过于开心,男子自尊最是要命。

他可以先想甩开她,但必须要她先提,好全了他的颜面。

她可以离开,但必须要不舍,好叫他心中舒畅,免得多生事端。

忍了三年,不差这一时半刻,这种话在年少时她是断然说不出来的,如今出口却熟练的很,言语上示弱能得来不少好处,唯一点便是自己不能往心里去,否则是要被这口气给怄死。

但这招对邵文昂果真有用,她将话说全,说到他心坎,便少了他自己来铺垫耽误时辰,他只望向她,眼底是遗憾与疼惜:“我知你是为我,才这般委屈求全。”

他叹息一声,做颓然之势,好似当真因她的离开而孤寂。

不过也着实是该孤寂的,身边少了个人,少了个让他唱戏满足自己的由头,如何能不孤寂。

他又是一声叹:“不急着走,我去信给母亲让她过来,濂铸还小离不得人,你知他最粘你,若知晓你走了,怕是要伤心透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拿出个匣子来:“城外东,有片庄地是我的,爹娘不知晓,你我夫妻一场,我怎舍得叫你孤零零离开没银钱傍身?”

他转回身,递到宋禾眉面前:“这个你拿去,虽不成夫妻,但日后若你有什么难处,便来寻我。”

他郑重许诺,这份地契都好似他言语的凭信。

这话听在耳里,半点感动也没有,她心中只有两个念头。

其一,他果真藏有她不知道的私房,幸好沉得住气,没有恶语相向,否则如何能从他手里扣出这地契。

其二,她更觉当真是唏嘘,她是不是也算跟嫂嫂站过相似的境地,能在男子自私自傲的念头之中,借着那份骨子里的占有与自大,在这种时候得来了对自己有利的 好处。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多谢夫君。”

宋禾眉没在书房之中多逗留,拿了东西便转身离开,但这落在邵文昂眼中,大抵是觉得她怕再犹豫便舍不得离开。

回了屋子,她先叫春晖去留心喻晔清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则留在屋中盘算着邵家的账。

庄地是断然不可能将她打发了去的,她想要什么,必须自己来寻,雁过拔毛虎过留须,真要将邵家的资财按原样还回去,那可真是丢了她爹的手艺。

直等到日暮西垂,天光暗下弯月高悬,她账本早就收了起来,连濂铸都已睡下,春晖才过来传信,言说喻晔清从偏门入了府。

宋禾眉想着白日里的事,唇上被欺压的感觉便又缠了上来,她免不得有些紧张,在屋中坐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推门出去。

只是门刚推出一条缝隙,便瞧见立于院中的颀长身影,吓得她下意识朝着门后躲了一下,眼带惊惧地看过去。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宋禾眉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你真是吓到我了!”

喻晔清凝视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而后一步步向她逼近。

“既没做亏心事,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