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假山 “被招之即来挥之即……(第2/3页)
而宋禾眉紧盯着喻晔清,她十分确定,他看见她了。
她视线没有半分躲避,当然喻晔清也没有,如此互望着,她心中的火气再一次生了起来,可偏生隔得太远,她瞧不真切他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情绪。
方倚云见她不回答,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可别瞧他了,再瞧真要叫旁人的注意全引过来。”
宋禾眉不想先移开视线,好似自己先服输了一般,可这般异常却又太容易惹人耳目,无法,她只得先回转过身。
“我记得,入府到这宴席上,途中会穿过一条廊道,旁侧有假山与浅池,在那里私会最是合适。”
方倚云瞠目结舌:“我是要叫你与我不必装,但你这也太直白了些……”
“你想想办法,反正只要叫他听见我在何处便好,来不来随他。”
宋禾眉眸色深深,已是下定了决心。
“宋禾眉我瞧你疯了罢!”
宋禾眉将杯中酒饮尽:“真要是成了,我必把你没喝到的喜酒给你补上。”
她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等,她就是要将人揪住好生盘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声不响地消失,又这么不声不响地出现,这会儿瞧见她了竟又没有半点心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告而别的是她呢。
她也不管方倚云那副见了鬼的眼神看着自己,反正这人鬼点子多的是,不怕引不来人。
她直接站起身来,越过屏风朝着门口走去,在彻底跨过门槛之前,她又朝着喻晔清的方向瞧了一眼,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如何,他恰时抬眸,正对上她视线。
宋禾眉深深看了他两眼,她觉得她的怒意已经表露的够明显,站定片刻她转身就走,一路径直出了门,朝着廊道那边而去。
这边忙着待宾客,长廊那边虽偶有丫鬟小厮走动,但都忙碌着,没空注意旁的什么。
她随意找一处坐着,静静看着天,这时她才想到,自己将喻晔清会过来看得太理所当然,他或许还需与那些官员应酬,亦或者他觉得见不见自己都无妨,反正能做出不告而别这种事的,说不准也没把她太放在心上。
可她又觉得,那日在衙署他抱着她的力道不是假的,在她耳边的低语也不是假的。
到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想,只要喻晔清好好同她解释,她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宽谅他这一次——
“跟我来。”
念头未落,宋禾眉猛觉头顶一暗,下一瞬手腕便被直接紧握住,整个人被拉起了身。
她错愕回眸,见到的便是喻晔清宽阔的脊背与沉冷的侧颜。
他力气大得厉害,几乎要将她拉了个踉跄,十分上道地将她拉入假山之中,朝着内里走了几步,便用力将她向假山石处推。
但在她后背磕上之前,他又捞了她一把,叫她整个人撞入他怀中,被他全抱着轻压在假山石上:“为什么?”
喻晔清率先开口,倒是给宋禾眉问得发懵。
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她抬头,看见的则是喻晔清沉凝的面色与眸中近乎溢出的愠怒。
“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但你没有,你觉得你回了霖州便能逃得掉?”
宋禾眉的心猛跳了两下:“你在说什么,我逃什么?”
竟是被他先将话给带偏了去,她本就理直气更壮,迎着他的视线仰起头,不躲也不避:“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什么意思,头一天说会来寻我,结果第二日便走了,连个话都不给我留,你当我可以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喻晔清眉心微动:“可我那日与你说过我有公务,我也允诺会去寻你。”
“这能一样吗!”宋禾眉扯着他胸前衣襟,将他拉得更靠近自己些,“你在常州处置公务,与你去了屏州能一样吗?我怎知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底是真有公务,还是要将我甩开?”
喻晔清眼底隐有漾动,原本冷厉的气势消减些许:“我当真有公务。”
他勾结滚动,呼吸粗沉,胸膛之中的心似在猛跳:“所以你此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所以你回了邵府?”
宋禾眉从他的话音里听出有些不对来:“你先别管我,我且问你,若非在此处遇上,你打算何时去宋府寻我?”
“我是先去的宋府。”
喻晔清墨色的瞳眸映出她的身影,似要与她要个说法:“是三郎君告知你已经回了霖州,我到公廨不见邵文昂上职,才听闻太守嫁女。”
“我是因你才一路追来,我也想知晓你究竟是何意。”
他手臂力道收紧,将她的腰身揽住,声音里透着她从未听过的阴鸷滋味: “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分明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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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禾眉(生气):他扔下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