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4页)

听叶雨桐说他们早上的训练时间和她们的上班时间一样,都是十点,到了之后就自行开始练习投篮,从内线开始一圈圈往外,十个一组记录命中率,练到十一点半去吃饭,然后一点继续。

下午的时间段才是真正训练开始,热身完就开始运球折返跑,跑完之后两人一组传球上篮,根本没有任何休息时间,都是以全场为单位,然后就是一对一的对抗,二对二的配合突破,最后是分组打全场。

一整套下来,不说掉一层皮,但至少没人敢说轻松,累瘫了的也不在少数,最苦的是第二天还要继续。

她有时候看了都会暗暗咂舌,觉得这群人的体能真是强,都是硬练练出来的,能有这样的成绩也算实至名归。

崇骁刚受伤一个星期不能久站,就会搬把椅子坐在场边,后面除了对抗他也会参与一些。他训练时的状态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心无旁骛面无表情,严苛到极致,队员状态不好就换下,犯了低级错误就叫过来骂,一点情面都不留,反而显得真正的教练没什么存在感。

南书瑶没见过他这么凶的一面,刚开始几天还有点怕,后来也能和叶雨桐悄悄吐槽他,说他骂人的时候像个冷面阎王。叶雨桐总是忍不住地笑,跟她说其实他已经收敛很多了,之前的时候更凶。

但凶归凶,他总能一阵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对事不对人,语言条理清晰明了,队员们没有一个不服的,挨完骂就回去接着练了。南书瑶看了几天也稍微懂了些规则,有时候听着他讲,也会觉得特别正确。

她从没见过崇骁的这一面,严肃的、专注的,令人景仰又向往的一面。他的人格魅力和容貌无关,和家世也无关,而是只要靠近他,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不自觉地对他心生追崇起来。

训练的时候虽然苦,但队员中不乏活泼性子的,笑的时候也不少,他们总是崇队崇队地喊,休息的时候也会开开玩笑。

南书瑶刚开始几天还有点拘谨,但后面也渐渐开始跟着这么喊,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心里会有点高兴,像是有了一些莫名的集体归属感。

来球队的这十几天,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过得很有意思。

等下午五点训练完,四人会一起去商圈吃晚饭,吃完后沿着马路往外走,把女孩子们送回生活区,然后在寝室楼下分别。

一般梁潭会和叶雨桐并排走,贴在一起亲亲密密地说话,南书瑶落后一步,和崇骁隔着一点距离,不紧不慢地走。

他们有时会在生活区中间的花园散散步,或者看看人工湖的大鹅,日复一日平淡又宁静,像是本该如此,之后也会一直如此。

崇骁有时候会和她说说话,有时候不说,就安安静静地走,只是当她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会不期而遇,像羽毛似的落进她眼中,带着始终如一的淡然和耐心。

南书瑶产生了一种近乎习惯的错觉。

自从那天之后,崇骁似乎在等她慢慢消化和考虑,像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与她自然相处,言语之间克制又绅士,不再突然靠近,做出一些出格的动作。

可能也是因为忙着夏训,所以无暇再顾及她。南书瑶是这么想的,可却仿佛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频率越来越高,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每个在寝室楼下分别的夜晚,崇骁都会站在路灯下,柔和地对她说:“晚安。”

她刚开始只是点头,后面也会试着回一句,然后就会看到他唇边的弧度变得明显一些,眼神也更加柔和一些。

随着晚安的次数变多,她也慢慢习惯了他的这种眼神,能够逐渐与他对视,再没有躲开的想法,只是每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跳总是会止不住地变快一些。

今晚与往常一样,四人吃完饭走进生活区,沿着路慢悠悠往前走,眼前就是33幢楼的亮光。

小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柔和地照在深色水泥路上,晚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叶片飘摇摆动,在黑夜里沙沙作响。

南书瑶的头发被吹起来,又落下,挂了一小缕在下巴上。

她在路灯下停下脚步,与崇骁告别:“晚安。”

崇骁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伸出手,将她的头发轻轻拨开,温柔地放回她的肩上,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的眉眼低低敛着,看上去专注又耐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抬起的眼眸温润平和,像是尚未消退的潮汐。

他的唇角弯起一些弧度,对她说:“晚安。”

南书瑶与他对视两秒,突然有些仓促地点了头,转身进了寝室楼。

叶雨桐和她一起上楼,像往常一样和她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