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樱花湖
德国冬天的太阳落的早, 才四点多,天边就泛起潋滟的金色。
狩猎在日落时分结束,众人清点猎物。时霂收获颇丰, 猎到了一只红狐,两只马鹿和一头狼,推车里载满了猎物, 浓郁的血腥味让black和peach都蠢蠢欲动起来。
但时霂还是有些惋惜,今天没有猎到熊。也许熊已经冬眠了, 如今天光暗得越来越早,凛冬已经到临。
的确,日落很快,金粉色的霞光围剿着蓝天, 森林里的视线暗了下来, 营地早早点了灯。
那只巨大的天幕帐篷在白天时平平无奇, 一入夜, 缠绕在四周的小串灯全部亮了,周围的树上也挂了串灯, 像散落了无数星星, 再配上微醺的音乐, 立刻就有了派对的氛围。
鸟笼壁炉里烧着加了香粉的柴火, 暖融融的橘色,驱赶冬夜的凛冽。
今日的猎物都成了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厨师还烤制了搭配肉类的面包、卷饼。酒水台布置得琳琅满目, 大桶鲜啤酒最受欢迎,还有香槟,桃红酒,白葡萄酒, 以及调酒师现调的鸡尾酒。
宋知祎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特别兴奋。她穿着黛西和索菲亚为她搭配的金色长裙,滩羊绒小披肩,长长的巧克力色头发烫成大卷,别了一只鸵鸟毛发夹,很有复古女明星的味道。
“我美吗?我是不是摩登女明星?”宋知祎扭出曲线,向时霂飞了个吻。
“美极了。不过穿这么少,不冷吗?”时霂抬手拢紧她的狐狸毛披肩,遮住若隐若现的胸部。
索菲亚给她穿的什么裙子,为什么领口这么低?
“索菲亚说性感的女人就要展现曲线。”宋知祎把披肩的扣子解开。
“性感的女人感冒时,鼻涕也会流到嘴巴里。”时霂干脆把大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不准脱,Aerona,如果你今晚还想吃冰激凌的话。”
宋知祎瘪瘪嘴,只能把时霂的大衣穿好,然后报复性地连吃两只冰激凌,又喝了不少酒。
时霂不准她饮酒超过三杯。
这不准那不准的。
“为什么?别人都喝的比我多,索菲亚都喝了七八杯了。”
时霂发现每到喝酒这件事上,她就变得特别不乖,不好管教,“因为你酒量不好,瘾又大,所以需要节制。宝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又是节制节制节制。宋知祎搞不懂,怎么干嘛都要节制?
“那为什么你不节制?你喝了三杯啤酒和两杯白葡萄酒。”宋知祎盯着时霂。
时霂好笑,“我喝了这么多?”
“当然,你喝什么吃什么我都知道。你吃了牛肉卷饼,三串烤鹿肉,还有一块煎三文鱼。”宋知祎很骄傲。派对上时不时就有人来向时霂敬酒,聊天,宋知祎全程都盯着。
时霂只能妥协,“好吧。最后一杯,小雀莺。”
宋知祎快乐地张开双臂,扑上去亲他,时霂来不及阻止,就被糊了一脸口水,“l love you!Daddy!我去选鸡尾酒!”
巨响的一声Daddy,使得四周所有人都望了过来,眼神如此微妙。
场面一时很安静,只有音乐在响。
德国人总是给其他国家的人一种有边界感、冷淡、无心八卦的高冷形象,实际上八卦的要死,边界感也不强,不拉窗帘就会被邻居二十四小时盯着。
时霂没有擦掉吻痕,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喝了一口啤酒。
本杰明是最夸张的,挤眉弄眼地坐过来,拿手中的酒杯用力撞上时霂的啤酒杯,“我就知道,弗里茨。”
时霂瞥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别装了,我从小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本杰明喝了一大口啤酒,“虽然我怕你,但你不准欺负小甜心,她看上去那么娇小,你忍心把她弄坏吗?说实话,你们不配。”
时霂恨不得把啤酒瓶塞进本杰明的嘴里,但还是很有风度地请教:“哪里不配。”
他想知道,他和小鸟有哪里不匹配。明明任何地方都如此相配,从年龄到样貌,从性格到喜好,甚至是身体里流的血。
他的身体里也流着外公给予的八分之一的东方血统,他也会说中国话,说得很好,至少比这个连英语都一股披萨味的风流鬼堂弟好上不知多少倍。
本杰明恨恨地盯着时霂的裤/裆,想起之前一起泡温泉时看到的画面。
“尺寸!!”
“…………”
“弗里茨,她肯定受不住你,你最好别装出一副禁欲的天主教徒,多学点有用的本事才是!”
本杰明就差直接说处男技术菜了。
什么daddy什么dom什么S这些小众玩法可不是他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处男能玩得来的!菜就多学,不要整花样!
“本杰明。”时霂面无表情地盯着本杰明,沉冷的蓝眸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