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第2/4页)

周盼娘门前一开始也来了些闲汉蹲守,她这个狠辣的,端着滚烫的豆腐水朝人身上泼,提着刀砍人,总之,宁死不从。

随着孩子日渐长大,刘家的日子越来越好。

周盼娘以为自己养大几个孩子,再将豆腐坊交给小女或者小儿就能安享晚年,却在长子十八岁那一年,出事了!

有人上门提亲,周盼娘直接把人给打了出去。

然后她每天的豆腐卖得很快,如此过了半个月,城里忽然在传,说周盼娘一个姓姜的老爷私底下来往许久,好事将近。

周盼娘连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之前倒是听说过有一个姓姜的老爷托媒人上门提亲,可她已经拒绝了啊。

当年她守寡时才二十出头,一个女人拖着四个小孩子艰难度日,每天睡到两个时辰。如果要嫁,那时候就嫁了。那么艰难都熬了过来,现在怎么可能改嫁?

流言沸沸扬扬,周盼娘也不可能跑到街上随便逮着个人就解释说自己没有与那位姜老爷来往,直到半个月后,长子再去学堂的路上被人打断了手。

长子是要读书的,本来就打算年后下场考院试……早在三年前,夫子就让他下场,他自觉考中的把握不大,所以又等了三年。

手被打断,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一转头,原本要去做衙差的次子又被告知去不成了。

闺女出门送豆腐,还差点遇上歹人。

在这期间里,姜老爷一次次派人说和,周盼娘一开始还耐心拒绝,后来家中接连出事,便愈发不耐烦。

然后她发现,每次自己越不耐烦地拒绝,孩子遇到的事就更大。心中刚生出怀疑,小儿不见了。

这时候那位姜老爷再次登门,想要娶她过门,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答应这门婚事,那些孩子都再不会出意外。

话说到这种地步,周盼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怒之下,她跑去报官。

可是他与姜老爷私底下来往的事情早已传开。那姓姜的还倒打一耙,说是她想讹诈一笔银子,他不从,所以她才跑去告状。

流言纷纷,周盼娘简直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二子刘文源一怒之下,去找姜老爷理论。不知怎地,失手打死了姜老爷。

刘文源当天被下狱,周盼娘到处找寻门路想要救儿子,焦头烂额之际,女儿投井自尽……捞出来的尸身上,手指缝里满是井壁上的青苔。

长子刘文清在家好好看书,房子着了火,他没能逃出来。最小的儿子刘文远为了救大哥,烧得浑身都是伤,大夫让她要有准备。

准备办后事。

周盼娘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儿子,悲愤之下,直接拿了匕首冲进姜家,对着银出来的姜老爷猛捅两刀。

然后,她被人摁在地上打板子,被人打到血肉模糊。

*

“娘,好了!”

小儿刘文远的声音响起。

楚云梨转身进了热气升腾的豆腐坊,刚才锅里一整锅的豆腐花已经变成了三匣子豆腐。刘文远正在将匣子里的纱布收拢,给那个匣子盖盖子。

锅里确实空了,烧火的女儿刘文思正在从锅里铲方才留下来的黑锅巴。

楚云梨上前接手:“我来!”

这两天豆腐坊的生意非同一般的好,往常只能卖两锅,这两天四锅都不够卖。

一家人想不明白,但生意好了,肯定要好好做。

楚云梨几下将锅巴铲干净,添了一瓢水,把锅洗了,准备熬下一锅豆浆。

豆浆是白的,豆腐也是白的,如果锅不洗干净,豆腐上就有黑灰,还会有糊味,不光不好卖,也会影响生意。

她动作麻利,扭头吩咐小儿:“文远,那些豆浆别磨了。”

刘文远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留在那儿,我有用。”

今天磨出来了三锅豆浆,楚云梨花费了近一个时辰,将剩下的两个豆腐点了出来。

此时天才蒙蒙亮,楚云梨让刘文思继续烧火,她把那些泡好的豆子全部添进锅里直接煮。

姐弟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刘文思站在锅旁,好奇问:“娘,这是?”

“前两天我买豆腐时,听到一个来买豆腐的人说这豆子煮好以后放在热气旁几日,味道会变得又臭又香,我想试试!”

楚云梨张口就来,实则是不想再把豆腐卖给姜老爷派来的人。

如今豆腐坊生意大好才八天,距离两人之间的流言传开还有五六日。

刘文远听到不磨豆腐了,一刻也没停,将那些豆腐都搬到了院子里,然后打开门做生意。

楚云梨去把他撵了回去,自己站在了摊子前。

大部分来买豆腐的人会自己带碗带锅带瓢,什么都不带的,楚云梨便多收一文,拿荷叶给他们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