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
对于高保生而言,他身为少族长,身上任何一点点小事都可能让人大做文章,尤其他病得这么重,宁死也不能让廖家的人钻了空子。
夫妻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高保生知道妻子或许没有坏心,可他不敢赌,廖家的人对高家绝对没有太多善意。
而廖寒雪也知道高保生的顾虑,真的是又急又气:“你只让大夫把脉,好歹把命救回来。本夫人不想做寡妇!”
高保生脸都黑了:“我也喝过了药,再配药也是浪费大夫的精力。将那二人送走。”
他这话,是对着自己的随从吩咐的。
随从很快出去撵人,廖寒雪倒是想拦,可她自己动弹不得,张嬷嬷出去阻止,又不可能捂住随从的嘴。
两位大夫得知高保生不愿意让他二人把脉后,不顾张嬷嬷的阻拦,很快告辞离去。
夫妻二人不欢而散。
廖寒雪回到自己房里了还在发脾气,面色阴沉如水,屋中伺候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就怕被主子给盯上。
一个叫红儿的二等丫鬟过于紧张,送粥进门时脚下一错,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好险才稳住了身子,运气不错,手上的托盘没飞,托盘上的碗滑到了边缘处,没有摔到地上,碗里的粥也没撒。
红儿暗暗松口气。
那边廖寒雪还被丫鬟扶着往床上坐,听到门口动静,火气再也压不住:“没眼色的东西,滚烫的粥都差点泼到了主子身上,拖下去杖毙!”
红儿吓一跳,哭喊着求饶。
“堵嘴拖走。”廖寒雪勃然大怒,“办事不力,掌嘴二十。”
后罚的人是拖红儿的两个仆妇,就因为没有及时堵住红儿的嘴……掌嘴用的是二尺宽的竹板,二十板子打下来,皮开肉绽,下手的人再手重一点,还会被敲掉满口的牙。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声求情。
求情也是有技巧的,必须得选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若是主子心情烦躁,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多嘴求情,不光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楚云梨又开始抄经。
廖寒雪被人抬出门折腾一场,累得不轻,又到了用药的时辰,她先喝了粥,又喝了药,一通洗漱下来,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可她心头的火气未减,越想越憋闷。
“你说这高家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平时能在内室伺候的,是张嬷嬷和一个叫图文的丫鬟。
此时张嬷嬷不在,奉廖寒雪之命回娘家去了。
廖寒雪自己朝娘家求助,请来的大夫却被高保生拒之门外。求人的是高家,防备大夫的也是高家,此事不解释清楚,下一次廖寒雪再想使唤廖家的大夫,可没那么容易。
图文在旁边给廖寒雪擦手,听到这话,一声都不敢吭。
实则廖寒雪这话是对着楚云梨说的。
冯银梅的身份,接了这话,说什么都是错。
此时廖寒雪明显恼了高保生,楚云梨如果跟着踩高保生,那是对主子不敬,该罚。
要是反驳廖寒雪,同样要受罚……正如方才那个差点摔倒的红儿,粥明明还在托盘上,到了廖寒雪嘴里,就是丫鬟差点烫着她。
身为下人差点伤着主子,万死难辞其咎。落在旁人眼里,红儿是死了都活该。
廖寒雪见窗前的人认真抄经,一声也不吭,心下不满:“冯氏,你听见本夫人的问话了吗?主子问话不回,你想被罚?”
得,说什么都是错。
不说也有错。
楚云梨头也不抬:“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堂堂少族长,难道还真能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蝼蚁尚且偷生,妾这样的身份都舍不得去死,爷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怎么可能会早早离去?”
廖寒雪心知这些话有道理,可她恨的是高保生不听她的话。
廖家的人知道他的脉相又能怎样?
三家私底下确实在明争暗斗,但一般也不会对别家少族长下毒手……真要是动了手,谁家都有少族长,你杀我,我杀你,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廖寒雪看来,在泄露脉象和保住性命之间,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可高保生的想法完全相反。
她这边正窝火着,又觉得冯银梅这个女人藏了拙,方才那话简直是滴水不漏。
恰在此时,高保生的随从过来了,身边带着几个仆妇,姿态格外强硬:“夫人,主子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廖寒雪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才折腾完,万分不愿意再过去一次。
而且高保生真的满脸疙瘩,不比癞蛤蟆的背好多少,看着格外渗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想再面对那样一张脸。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