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0章(第2/3页)
廖寒雪不知是心伤还是太痛,眼眶含泪:“爷,妾身好疼啊!”
高保生立即道:“夫人放心,爷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廖寒雪的眼泪滚滚而落。
陈氏翻了个白眼,很看不上廖寒雪的撒娇。
“你们好生伺候。”高保生来了又走,前后不到半刻钟。
屋子里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收拾好了廖寒雪弄出来的狼藉,陈氏说是要回去看两个女儿学规矩,找了借口溜走。
楚云梨没走,廖寒雪都说了让她最近住在厢房……养尊处优的夫人受不住身上疼痛,肯定会到处找人发脾气,她这一走,正好给廖寒雪罚她的理由。
因此,楚云梨让人搬了个小凳子,还有张小桌子摆在廖寒雪床前,又准备了笔墨纸砚,她要给廖寒雪抄经祈福。
与其被使唤的团团转,还不如自己找个活儿干。
冯银梅出嫁前只识得几个字,出嫁后曾经跟一个读过书的丫鬟学了几天,但那个丫鬟很快就被叫走了。
她几乎没有读过书,更别提练字了。
她倒是想练字,可每日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廖寒雪占了,不管是伺候廖寒雪还是伺候高保生,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有差错就会被罚,她万万不敢熬夜。
因此,这些年哪怕她身边不缺上等的笔墨纸砚,却很少静下心来练字。
这倒是个好机会。
楚云梨可没想过侍奉高保生,世家公子也没有妻子生了病就要守身如玉的说法,所以楚云梨在抄经前,更衣沐浴,穿了极为素净的白衣,头发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绑了,真就像个修身养性的居士。
高保生身边不缺美人,想来应该不会对一个居士下手。
等到廖寒雪昏睡起来,已是夜幕低垂,睁眼就看到了屋中的一片白。
“你在做什么?”
睡得太久,廖寒雪声音有些哑。
楚云梨转身:“回禀夫人,妾在抄经为夫人祈福。”
边上张嬷嬷出声:“二夫人有心,还往墨里掺了血。”
廖寒雪惊讶:“你竟如此诚心?”
楚云梨垂手低眉,动了动手,用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白布:“多亏夫人照顾,妾才能在这后院安稳多年,妾嘴上没说,心里都一直记着夫人的爱护之情。些许鲜血,不算什么。”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当下只有特别诚心的人抄经时,才会往墨里掺血。
若说抄经有可能不是真心祈福,掺了血,绝对是诚心诚意,不然,装装样子抄一抄就行了,何必动刀?
廖寒雪像是被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有心了。”
楚云梨除了回话,手上动作一直未停,小楷远看还行,细看就会发现文笔稚嫩,字迹松散,一看便知是初学者。
因为楚云梨在“忙”,廖寒雪睡醒后喝水洗脸吃饭喝药,全部都由张嬷嬷带着人忙活。
“你吃了吗?”廖寒雪喝鸡汤时,随口问。
除了正经的主子,其他的人都是一日三餐,不能加餐,身为二夫人,倒是可以拿点心垫肚子。
不过,冯银梅在主院之中,只要廖寒雪醒着,她就得伺候在侧,根本就没有垫肚子的机会,饿了也只能忍着。
楚云梨手上动作不停:“妾不饿。”
廖寒雪吩咐:“抄经费神,嬷嬷,给她盛一碗鸡汤。”
“抄经需虔诚。”楚云梨这一次回话,连笔都没停,她不想动不动就行礼,得让廖寒雪习惯她直接回话,“妾决定抄经期间茹素。”
廖寒雪惊讶:“你……”
她是真的相信冯银梅的诚心了。
“嬷嬷,去炖二两血燕。”
楚云梨这一次没反驳,她写得不快,练字嘛,写快了也练不好。
当日夜里,楚云梨抄到亥时初,就被勒令回房睡觉。
这倒是难得,往常冯银梅在这里伺候,不到子时,都休想回房。廖寒雪睡了,她都得守在旁边,天气热了打扇子,天气冷了给火盆打扇子,总之,没个消停的时候。
一夜无话,翌日楚云梨继续抄经,她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廖寒雪不再使唤她。
中午时,高保生来探望妻子。
昨日他走时的一片狼藉早已不在,屋中点着淡淡熏香,进了内室看见楚云梨的阵仗,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也没问,而是坐在床前握住廖寒雪的手。
“夫人今日可好些了?”
廖寒雪早上看过大夫,大夫说她的身子很难恢复到常人那般康健。除非有天材地宝,或者是遇到更高明的大夫。
高家在这城内如同土皇帝一般,养在府中的大夫已经是最高明,最好的药材也在府中……大夫那么说,不过是给她留一份希望罢了。
一想到整晚痛到辗转反侧,廖寒雪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仇,她一定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