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9章(第2/4页)

甚至他爹……他爹已被孙尚香害死。

只是没有证据,钱家又理亏,只能咬牙忍下。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钱满咬牙切齿,“娘!你把儿孙害成这样,不觉得亏心吗?”

他眼神凶狠,伸手一指孙大牛,“这狗东西现在还在这里喊冤,他凭什么?”

钱多深以为然,看兄长气到极致连话都说不清楚,接话道:“娘,如果不是你一直惦记着扶持娘家,当年也不会想到彩香送到村里去养。这些年我们没怎么见彩香的面,彩香过得不好,那都是舅舅和舅母虐待她!若是彩香留在钱家,我们最多就是让她帮忙做点事,绝对不会动手打她,也不可能会惦记着让她嫁给一个傻子,更不会让她换亲,我们家都没种地,她不着下地干活,最多就是洗洗涮涮,那能有多累?你不把人送回村里,也不用给舅舅那么多的银子,说到底,收钱不办事的是他孙家!”

兄弟俩一致认为,如果不是孙彩香在孙家受了太多的罪,绝对不会有这么深的恨意。

不求孙彩香对钱家生出多少谢意,好歹不恨他们。

孙彩香不恨,不针对,钱家也不会这样倒霉。

孙大牛不认这话:“当年我们不想养彩香,是你娘说,养大了可以照顾我们……”

“说的是养大了才照顾你们,不是让她一到你家就开始照顾你们全家。”钱多愤然质问,“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使唤?你还打人,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孙大牛知道自己过往下手太重,让那丫头心里生了毒牙,如今回来报复来了。但……两家因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他自认扛不住这么大的罪名,便不愿承认自己有错。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这会儿耍起无赖是张口就来:“哪家孩子不干活?你娘当初是送个孩子来孝敬我们夫妻,可没说让我们把她当祖宗供起来。真供着也行啊,多给点钱啊。”

姐弟之间平时看着和睦,实则心里都对对方有些不满,“你娘手头捏着大把银子,若是多给我一些,我早就娶了儿媳妇,哪里会让彩香做童养媳?更不会惦记着让她换亲!要是我家银子足够多,都不用种地养猪养鸡,彩香也不会那么辛苦……她活计不多,自然忙得过来,我又何必打她?”

这么一扯,竟然全成了孙大菊的错。

孙大菊瘫着在地上,听着舅甥二人吵架,一脸麻木。

她当年给弟弟的银子确实不多,但也不少了。

只不过弟弟把银子攒了起来,没舍得花而已。

事到如今,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孙彩香不会放过他们两家。

她眼珠子动了动,刚想要劝两人别再吵了,此时又有敲门声传来。

院子里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想去开门,但门外的人却没什么耐心,敲了几下见无动静,抬脚就开始踹。紧接着就传来了李父的声音:“别装死,都给我开门。”

钱满听出是岳父来了,知道岳父登门就没好事,但他还想求妻子回心转意,舔着脸去开门。

李父完全不看女婿脸上的笑容,冷着一张脸道:“限你们今日之内搬走!天黑之前,你们还不搬,我亲自来帮你们搬。”

他目光落到钱满身上:“你都是当了爹的人,还是要有点担当,别让全家被人当做狗一样撵。”

“亲家,进来喝口水。”孙大菊含笑招呼。

李父拉长着一张脸:“不必了,你们抓紧收拾行李,我不是开玩笑!还有,我女儿明天嫁人,当不起你这称呼。”

孙大菊心中苦涩:“大人怎么着都行,男的可以再娶,女的可以再嫁,就是孩子可怜,亲家再……”

“我女儿就不可怜?”李父手臂猛然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整个镇上,有几个女人和离改嫁的?我闺女天天被人戳脊梁骨,都是你钱家造的孽!”

李父临走,踹了一脚门板,明显是气得狠了。

钱满一脸麻木,扭头看向母亲:“娘,我真的不明白当年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把一个富贵人家托付的孩子送到乡下吃苦,何况人家还把弟弟接去享福,又不是没给你钱,你又不是养不起……你自己也为人母亲,怎会舍得……”

要问孙大菊当年为何要把孩子送走,纯粹是她不想养,就想偷懒。

此时被儿子质问,孙大菊当然不承认全是自己的错:“你以为养一个孩子那么容易?我才生了老三,还在坐月子,你祖母还在,废人一个,天天瘫床上等人伺候,你爹只顾着忙外头的事,家里的杂事摸都不摸,那时候你们兄弟还小,再多个孩子,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会不会死?”钱满今日丢了人,妻子还铁了心要走,几乎崩溃,便有些口不择言,厉声质问:“会不会累死?你生老三前,是不知道自己要带三个孩子还要伺候一个瘫床上的老人吗?难道老三没被人换走,你也要把他送到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