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第2/3页)

定了亲又退亲,本就不好的名声又要蒙上一层阴影。她和祖孙二人的想法一样,成亲之前尽量先别见面,至于成亲后……生米已煮成熟饭。看在郑府的面上,萧家只能捏着鼻子认。

胡氏在得知女儿要出门赴未婚夫的邀约时,匆匆赶到女儿的院子里阻止:“别去!”

楚云梨正在换一身粉色的衣裙,她回来养了几日,没有再晒太阳,肌肤白皙了几分,气色也越来越好,一身粉色衣裙,衬得人比花娇,往那儿一站,乍一看还真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萧公子盛情相邀,我怎能不去?”

胡氏真心觉得自己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万一被退亲了怎么办?郑府丢不起这个人。”

所谓的以身报恩,在胡氏看来,纯粹就是胡扯。

女儿确实帮了萧承安的忙,但酒楼大堂中那乱糟糟的情形,女儿不站出来,兴许有别人会插手,而且,班主没必要害自己的台柱子,台柱子都是摇钱树,谁会主动砍自己的摇钱树?

说不定,这其中没有阴谋,是一开始那个把脉的大夫是误诊了。

退一步讲,就算那个台柱子真的死了,萧承安又不是哑巴,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总之,这份恩情勉强得很,远远不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萧承安不知为何要求娶女儿……兴许这是他的又一个恶作剧,反正他胡作非为惯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外人都不会惊讶。

楚云梨拔掉头上一个精致的玉冠,取了一只白玉钗插入发髻:“他敢退亲,我就弄死他!”

话中满是肃杀之意。

胡氏吓一跳:“那是萧家的公子。”

“那又如何?同样都是人,生死面前,谁又比谁高贵?”楚云梨回过头:“娘,女儿前半辈子受够了苦难。早已发过誓,往后余生,绝不许任何我负我!”

语罢,她拎着裙摆,优雅的出门。

胡氏一咬牙,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楚云梨乐了:“我是去见未婚夫,母亲陪在身边,像什么样子?”

胡氏提着一颗心,看着女儿的马车远去。

未婚夫妻俩终于得以单独相处,萧承安是在那天的茶楼里醒过来的。原身近五年确实不要丫鬟伺候,也没有和任何女人近身,但不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也不是他甘愿洁身自好,不成亲,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被人威胁。

陈大人的女儿十四五岁时对萧承安一见钟情,偏偏一个官家女,一个商户子。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商户再富裕,两家门第也犹如云泥之别。

萧承安没有奢望过娶官家女儿,对陈姑娘的垂青,受宠若惊之余,忙不迭推辞。

陈姑娘也没有闹着非君不嫁,她幼时就有未婚夫,十五六岁开始走六礼,四年前嫁了人。

从头到尾,没有人知道陈姑娘心悦过萧承安。

可陈姑娘嫁人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变了一副嘴脸,原先爱她重她,成亲后却先是纳了青梅竹马的表妹,后又抬了两位良家妾过门,一年不到,又纳了一位青楼女子。

她夫君年轻有为,二十出头已是六品官员,为了摘清自己,还给那位花楼女子寻了个良家的出身。

如此良苦用心,也要与佳人相守,陈姑娘心里的苦无人知。

至于陈大人出头替女儿讨公道……两家门当户对,陈姑娘的婆家不比陈府差,且陈大人打心眼里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敲打了一番,便轻轻放下。

陈姑娘比萧承安大一岁,霸道地不允许他成亲,也不许他亲近其他女子。

可萧承安本身长相俊俏,有姑娘芳心暗许,求了家中长辈上门提亲。婚事还没谈定,此事传入陈姑娘耳中,她勃然大怒,勒令萧承安毁自己名声。

于是,萧承安喜欢听曲唱戏,最爱拿着大把银子追捧戏子,其中又更爱年轻俊俏的小生。

久而久之,萧承安就成了不爱红颜爱蓝颜的荒唐之人。

楚云梨听完了前因后果,好奇问:“我们俩定了亲,又在此相见,那位不知道吗?”

萧承安颔首:“当然知情,今日见面,也是为将人给引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有人敲门,萧承安的随从禀告:“公子,有客人相请,说有要事相商。”

“来了!”萧承安起身,“我去会一会她。”

陈秋雨拿萧家百年基业做威胁,从小就立志要将萧家生意做大做强的萧承安,自然不允许萧家的百年基业毁在自己手中。他原本有自己的打算,都说色衰而爱驰,他自认为和陈秋雨之间没有多相处,对方看中的多半只是他的容貌。

过上个三年五载,最多十年八年,等他容貌不在,陈秋雨有了自己的儿女,对他的兴趣自然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