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第2/3页)
“你还在家里?”钱满脱口问。
“大晚上的,我不在家,能去哪儿?”楚云梨大吼着质问,“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不应该在家里,不就是想说你们不是故意想要烧死我么?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家是真不怕遭报应吗?”
钱串子夫妻俩匆匆赶回,看到房子着了,二人心疼得无以复加,听到孙彩香大吼大叫,两人提着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没跑就好。
“我要报官!”楚云梨叉着腰,“他们家想要烧死我。”
孙大菊脑子一蒙,这话从何说起?
“彩香,我没有要烧死你,这是我自家的房子,这么好的房子搁谁都不舍得烧啊。”
钱串子面色难看:“有桐油的味道,肯定有人纵火。”
楚云梨质问:“房子着成这样,你们去哪儿了?”
“去找你了啊。”孙大菊气急败坏,“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跑哪儿?”楚云梨气笑了,“所有的人都看到我是从火场里面跑出来的!别人不舍得烧房子,你们却不一样,只要有银子,房子烧了,再建就是了。”
她对着众人大声喊,“这一家子不想让我去找我的亲生爹娘,他们要烧死我!”
钱串子厉喝:“闭嘴!”
“看!”楚云梨伸手一指,“被我说中了,他们连话都不让我说。”
孙大菊脑子嗡嗡的,看着面前冲天的大火,不停地拍着大腿。
她的银子!
夫妻俩这么多年的积蓄还在屋子里呢。
都说金银耐烧,烧完了还在,可银票只是一张纸,那玩意儿经不起烧啊。
偏偏银票最值钱,孙大菊用手捂着胸口,心痛到好半天发不出声。
“他爹……这可怎么办啊?”孙大菊说到后来,已然泣不成声。
钱串子脸色黑沉沉的,火光照耀下,黑里还泛着青。
都说财不露白,夫妻俩手头确实握有一大笔银子,可他们怕亲戚来借钱,平时都说自家很穷,开的铺子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只够养活全家。
夫妻俩的银子来的邪性,他们平时又低调,日子过得不比邻居们好太多。因此,两人对外哭穷的话,大部分人都信了。
钱串子一想到银票没了,心疼得无以复加,如果不是火光烤得他浑身发烫,烫回了他的理智,他真的想要往里闯。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才渐渐熄灭,除了两间厢房的边角处没有被烧到,正房烧成了几个黑洞洞。房顶没了,窗户和门都黑漆漆的。
也就是房子是青砖瓦房,否则,会像村里孙大牛的厨房一样,烧到只剩下一口锅。
钱家兄弟脸色特别难看,钱满不知道爹娘手中握有多少银子,但肯定不是小数。这把火一烧,还得新建房子,也不知道银子能不能找回。
“既然是有人放火,这么重的桐油味,应该不止一两斤桐油……爹,回头去打听一下镇上哪家新买了桐油。”
钱串子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个法子。
一般杂货铺才卖桐油。
不管买主是谁,不管买主有没有放火,卖出桐油的杂货铺就脱不开关系!
事已至此,哭没有用,能做的就是尽量挽回损失。把凶手找出来,让凶手赔偿。
找不到凶手,那就让杂货铺赔。
楚云梨出声:“说得跟真的一样,这火就是你们自家放的。是你们想要烧死我……不然,为何你们全家都跑出来了却不叫我?”
孙大菊咬牙:“你不在家,他们怎么叫你?”
众人:“……”
楚云梨确确实实是拿棉被裹着从火场里跑出来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光脸上有黑灰,头发也被火撩了不少,身上还有几处烫伤。孙大菊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钱家上下都在撇清,非说孙彩香不在院子里。
可众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都开始怀疑孙彩香说的是真话。
楚云梨转身看向钱家的邻居:“大娘,您住在附近,有听说过我的身世吗?我一说找爹娘,他们就要烧死我,这是为何?”
“我们没有要烧死你。”孙大菊大吼,“你别睁眼说瞎话。”
“说瞎话的是你们。”楚云梨转身就走,“我要去城里报官。哪个好心人能送我一程?”
还别说,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镇上不止一间杂货铺,生意人嘛,平时说是以和为贵,但想要赚钱,难免就要抢客人。钱串子不是个讲究的,早已惹得人憎狗嫌。
另一个杂货铺的东家姓钟,是个寡妇带着儿子儿媳。
钟娘子振振有词:“有人用桐油来烧房子,确实得让大人来查个清楚。”
她家的桐油不好卖,镇上和村里的人都是天一黑就睡觉,没几个人舍得点灯。近几年她家生意不好,库房里的那桶桐油还是去年进的,卖掉了一多半儿,多数是村里的人来买的,都是半斤一斤这样往外卖,已一个多月没卖过桐油了,库房只有小半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