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第2/3页)

柳盼儿这些年一般不会骗家里人,孔母没有怀疑儿媳的话,拍着大腿道:“哎呦,也不小心点,这要是摔着,可怎么得了?”

小姑娘睡的屋子里摆了两张床,每张床上要睡两人,柳有慧住的是窗户的另一边,床上收拾得还算干净。

楚云梨这一躺下,睡了半日。

最近柳盼儿天天去镇上干活,酒楼里的活计收工特别晚,昨天酒楼接了一场宴席,足足摆了三十多桌,东家是个好客又爱喝酒的,一直闹到了半夜,恰巧有两个伙计家中有喜,必须要告假回家,柳盼儿留在那里守夜,深夜客人散尽后,她才和剩下的那个伙计一起将桌椅和杯盘碗碟全部收入厨房,还没洗完呢,早上的菜又送来了。

身为酒楼东家的女儿,尤其是酒楼不太大,柳家也舍不得请人的情形下,柳盼儿从懂事就在酒楼里帮忙了,从前厅到后厨,就没有她拿不起的活儿。

一宿没睡,今儿生意还好,柳盼儿熬到半下午时,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回来睡觉。

结果,刚一进门,男人孔周就被人打伤了。

孔周这些年要么不出门,但凡敢去镇上,都会被人打伤。他好像是得罪了人,但是不知道得罪了谁,对方也总是不依不饶。他不落单没事,一般独自出门,都会挨一顿打。

因为经常挨打,而且孔周不爱出门干活,在村里人心里落下了一个好吃懒做还爱惹事的名声。

真的,也就是他媳妇的工钱高,不然,几个儿女的婚事怕是难定。

孔周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外没有仇家,也从不惹事,其实不然,柳盼儿也是后来才知道,孔周在外头有妻有子,他这些年私底下一人出门,多半都是去探望妻儿。

楚云梨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外头院子里的动静一直没消停过。

大概个把时辰后,孔母进屋坐在了她的旁边。

“盼儿,你怎么样?”

楚云梨用手盖着眼睛:“有事说事。”

这态度冷淡,孔母不高兴,不过,她今儿确实有要事要跟儿媳妇商量,便压下了心头的不悦。

“明儿你别去镇上了吧?陈家的姑娘明天要来相看,有仓年纪也不小了,你在家里帮着招待一下。”

孔周兄弟三个,他生二子二女。二弟孔正二子一女,三弟孔平一子一女。

有福有富是大房的儿子,有贤有慧是女儿。

二房是有粮有仓,闺女有烟。

三房有德,闺女有容。

明天要相看的是二房的次子有仓。

对方姑娘第一回 上门,男方家要好生招待,不光菜色要好,还得周到细致,而且在女方离开时,得包一个丰厚的红封,如果两家之前相识,两个年轻人也有意,就得给对方准备一样银饰,只要女方收了红封和银饰,婚事就算是成了。

但凡是男女相看,男方家如何郑重都不为过。

当初孔有粮相看,柳盼儿留在家里忙前忙后,后来大侄媳妇在临离开时,她娘家其中一个婶娘还开玩笑问柳盼儿满不满意她家的姑娘。

当时就把柳盼儿给问蒙了,不过,人家姑娘第一回 登门,而且已经接了孔家的红封,她怎么可能说不满意?

她说了满意,还把那姑娘夸了一番。

对方便顺着话头说既然满意,为何没有表示?

这是变着法儿的要红封,但凡想结成这门婚事,便不能推脱。柳盼儿当时掏了银子,后来弟妹也没给她补上。

甚至大侄媳妇进门还叫嚣呢,大伯母给她们一点红封是应该的……为了全家和睦,柳盼儿懒得与之争辩,但心里却着实不高兴。

“明天有宴席,那个娶媳妇的伙计还没回来,酒楼里人手不够。”楚云梨闭着眼睛张口就来。

酒楼确实每天都有宴席,不过有时候就几桌而已。

不管忙不忙,楚云梨都不想再为孔家人的事情费心。

孔母一脸失望:“这样啊。”

楚云梨眼睛都没睁开:“家里这么多人,招待不过来吗?”

孔母有些尴尬:“那个……上次有粮媳妇第一回 登门,你给包了一两银子。陈家姑娘那边你要是不给,人家该说我们孔家不满意她了……万一因此挑咱家的理,不答应这亲事怎么办?”

“我要是在,这银子该给。”楚云梨坐起身,“我都不在了,还要把红封给她留下?怎么,我都没见到她人,怎么知道满不满意她呢?娘,虽说求娶求娶,咱们男方姿态要低一些,但有仓要长相有长相,要房子有房子,哪点亏着她了?该给的咱给了,她若还要挑理,那进门了也是个搅家精,不如趁早别结这门亲!”

这老人家可真有意思,帮着二房挤柳盼儿的荷包……只要不是卖女儿为生的人家,在给女儿谈婚论嫁时,男方家给的银子和礼物,一般都会当做嫁妆让闺女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