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7章
许敬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堂堂侯夫人只着内衫就出现在男仆从面前,而且还拿刀出手伤人。
她疯了吗?
四年连连后退,抖着手腕惨叫不止。
阿书终于挣脱了男人的拉扯,倒没有多害怕,毕竟四年除了摸她几把,也不敢真做什么,就是觉得恶心,再一看主子为自己解围,当场就哭了出来。
楚云梨弯腰将她扶起,目光冷冷的看向四年:“再敢伸手碰我的丫鬟,我剁了你的爪子!”
四年眼神惊惧,忙不迭低下头去。
许敬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楚云梨手中还有匕首,反手一划。
饶是许敬华躲得快,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有温热顺着脸颊流下,许敬华伸手一摸,满手殷红,他怒斥:“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楚云梨一步步逼近,“大半夜不睡,你跑到这里来闹什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看看你那个爪子不规矩的随从,你能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儿嚷嚷,你凭什么训斥我?滚!”
许敬华被吼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真心觉得陈怀宁越来越疯。
“你……”
楚云梨逼近一步,仰着下巴质问:“我如何?想休了我?”
淮阳陈氏只是离得远,其实很不好惹。他们容不下弃妇是事实,也绝不允许旁人无端端就休了陈氏女。
若要休妻,陈氏绝不会就这么认了,而是会问明前因后果。若是陈氏女有错且犯了大错,他们才会把人带回去处置。
如今是永安侯府有错,男人可以纳妾,可以有庶子庶女,但养外室,还养了外室子和外室女,这是他的错。而且,朝廷官员不能养外室,一经发现,会被狠狠责罚。
正因为此,许敬华这些年将那一双孩子藏得很好。
他现在也想不明白,陈怀宁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说。”许敬华拂袖而去。
首先侯府凑不出银子,其次夫妻俩过不下去不全是陈怀宁的错,她是最近才对长辈不敬。最重要的是,许敬华养着外室的事情绝对不能深究。
他越想越烦,不想在府里待着。
往常他半夜出门,都是去周当归置办的宅子,如今那宅子空荡荡,里面没有想见的人。他还没到宅子,转头又去了襄王府。
周当归确实是被接进了王府。
理智告诉他不要被陈怀宁误导,周当归医术高明,又是女大夫,城中不少富贵夫人请她治病,有些病症就得大夫守在旁边,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甚至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周当归应该不是奔着王爷去,而是给王妃治病。
他一次次这么告诉自己,便按捺住性子,一直没有去找过她。
都到了王府所在的那条街,天还黑蒙蒙的,外头有些冷,许敬华也不好意思亲自去偏门找人报信,于是让身边的随从去一趟。
随从一脸为难:“这大半夜的,偏门一般都锁着。”
也对。
*
许敬华无处可去,今日有大朝,若是回府去睡,怕是刚刚躺下就要起来收拾,他干脆缩在马车里假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天蒙蒙亮,许敬华睡得腰酸背痛,脖子也特别痛。
随从请了婆子帮忙报信,当然没有说永安侯爷找周大夫,只说是永安侯夫人身子不适,新请的大夫想要看一看夫人原先的脉案,若是没有脉案,让周大夫口述也行。
总之,侯爷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询问发妻的脉案。
这个说法,旁人一点都没怀疑。
周当归在两刻钟后赶了过来,直接站到了许敬华的马车旁。
两人几日未见,许敬华刚刚睡醒,帘子掀开后就感觉冷风直往车厢里面钻,于是催促:“你快上来!”
“有话就在这里说。”周当归冷着一张脸,“而且,侯爷如今新欢在怀,我不觉得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别跟我闹。”许敬华强调,“我问你,夫人是从哪儿知道孩子存在的?”
周当归面色微变:“她知道了?谁告诉她的?”
两人面面相觑。
许敬华还以为是周当归临走时不忿自己被隐藏多年,刻意透露了几句。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
二人的脸色都特别严肃,此事还得去查,光凭想,是想不出所以然的。许敬华早就想问她住进王府的缘由,如今见着了,随口问:“谁请你来的?你要在王府住多久?”
“王爷请我来的。”周当归说这话时,悄悄打量着许敬华的神情,“为他一个通房丫鬟治病。”
一个通房丫鬟,用得着王爷如此操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