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第5/6页)

余父:“……”

“这不一样,你能力强些,该……”

“我不是能力强,而是刚好被你们卖了个好价。”余青安呵呵,“像周家这样的冤大头不好找,但仔细找找还是有的,若你们还缺钱,就卖一卖大哥吧,大哥人老皮厚卖不上价,可以卖他两个儿子。”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余父怒火冲天。

余青安自顾自回了房:“你最好说话温柔点,不然,惹着了我,我就退了周家这门亲。”他冷笑一声,“真以为我愿意做这上门女婿?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这镇上到底有几个男人能心甘情愿去上门?”

夫妻俩到现在还没拿到聘礼,真怕余青安犯浑。

余父还想再说话,被妻子拼命拉住了。

*

村里无论谁家要办喜事,不管是娶媳妇还是嫁闺女,在喜事之前,都会准备不少东西。

可是像周家这样光是料子就整车整车往家拉的还是少数。

周家从镇上回去的牛车装得满满当当,众人看见后,都忍不住多瞅一眼。

牛在庄户人家是个金贵大件儿,比人要金贵多了,因此,车夫只愿意拉货,不愿拉人,他自己都站在地上牵着牛走。

周家人从镇上回家,要路过孙家。

楚云梨老远就看见齐堂海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

最近两日齐堂海经常坐在那处,周家人不爱和孙家的人来往,路过齐堂海时目不斜视,连招呼都不打。

楚云梨也懒得搭理,因为如今的周倩娘不应该和齐堂海相熟。

他们不出声,齐堂海先开了口:“周姑娘。”

楚云梨疑惑看他。

“听说你定亲了?”齐堂海心情格外复杂。

楚云梨点点头:“对啊,日子还没定,定下了会说的。到时你记得来喝一杯水酒,也沾沾喜气。”

齐堂海:“……”

他从面前女子身上只看到了陌生和疏离。

也对,两人这辈子什么关系都没有。

“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辈子,周姑娘千万要慎重。”

周老头不爱听这话:“怎么?难道我还能害了自己孙女?自己的伤还没养好,怎么这么爱操心呢?像你那脸色,黄得跟那腌了半年的风肉似的,先管好你自己吧。”

村里人对于这个可能出身富贵的年轻后生格外客气,周老头却很看不上眼。

周婆子冷哼一声:“这话说的,好像这天底下除了他自己就没一个好男人似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齐堂海那腿养了几个月也丢不掉拐杖,以后多半是个跛子。村里人靠种地为生,瘸子跛子就和废人差不多,干不了活,只能靠别人养着。

二老走在前头,周氏紧紧抓着女儿的胳膊,眼看离齐堂海有一段距离了,低声嘱咐:“青安长得不比他差,你可别糊涂。”

楚云梨哭笑不得:“娘,我都没有正经和他说过话。”

“他不正经啊。”周氏不高兴,“你都没注意他看你的眼神。”

楚云梨当然有注意到。

那眼神很复杂,完全是将周倩娘当做了他的所有物,看向她时,好像在看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男人,估计有点奇遇。

“总之,你以后离他远点。”周氏嘱咐,“闲着也是闲着,从明儿起,干脆跟我学做衣裳。”

村里的人在秋收后,还要忙着翻地,等到天气冷了就开始猫冬。

冬日里就是洗洗涮涮缝缝补补,许多妇人会在这个冬天将家里人一年要穿的鞋底都纳出来。楚云梨的针线“学”得很快,余青安所有的衣裳都是她亲手所做。

镇上的余家等不得,买衣裳的第三天就催着周家下聘。

周家要定这门婚事,就觉得早晚都要定,于是,选了个良辰吉日上门。

下定那天,周家全家出动,周老头还请了村里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起,其中一位是书写先生。

周老头认为,像孙家那样让齐堂海摁一份契书有些过分,但这法子确实管用,他打算效仿一二。到了余家,他话说得好听:“我们一家子老弱病残,青安日后若是一心还念着余家,非要偷家里的东西送过来,我们拦不住,也不敢拦,可这亲事又必成,还是立字为据,白纸黑字写张文书。”

在余家夫妻看来,他们是为了治双胎的病症不得已才让老三做上门女婿,两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为了双胎卖掉了儿子。可是这契书一拿出来,更像是卖儿子了。

两人不乐意摁契书,可是十两的银锭就摆在那里。又有两位长辈和媒人从中劝说,二人到底是妥协了。

契书一按,周老头又道:“这银子给了你们家,青安就是我家的人。家里的活儿多,全靠老头子我一个人忙活,人年纪越大,越是力不从心,我想现在就带青安回家帮忙,你们没有异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