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第2/3页)
说来好笑,明明陈香萍是妹妹,却要比姐姐沉香柳高半个头,身形也更圆润。陈香萍穿不上的旧衣,陈香柳上身刚好。
傍晚,做饭的大娘将洗好的衣衫送回,打了水开始擦桌扫地:“东家娘子,麻烦你们将脏衣都收出来。”
张氏看着她忙活,眼神微闪:“大娘,今儿就是月底,明儿你就别来了。”
大娘一愣:“为何?”
若是不要她,应该会提前几天告知,她也好抓紧找下一个东家。这些都是请人时不成文的规矩。
当然了,张氏按月给了的工钱,如今不要她了,虽说不够厚道,她也不能纠缠。
“大娘就别问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工钱给你。”
大娘拿了工钱,也懒得再问。
陈香萍眼神一转,知道了母亲的打算,看向楚云梨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晚饭上桌,陈福州也回来了。
一家四口在饭桌上有说有笑,楚云梨这个刚来的有些融入不进去。
快要吃完时,张氏说她辞退了大娘。
陈福州动作微顿:“那以后家里的杂事……”
他对上张氏的眼神,明白了妻子的打算,于是扭头看向女儿,轻咳了一声:“香柳啊,你在你外祖母家干不干活?”
镇上的姑娘一般不用下地,但一定会帮家里干杂事,更别提陈香柳寄人篱下,她怎么可能不干活?
楚云梨点点头。
陈福州笑了:“那……以后家里的杂事就麻烦你了,放心,你不用出门,我们会把菜买回来。”
楚云梨看着他眼睛:“爹,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我,如今我来投奔你,是希望你庇佑我,不是上赶着来做丫鬟的。”
她站起身,“同样都是你的女儿,妹妹长到这么大不用做事,我一来你就辞了大娘……你不觉得自己太偏心了吗?”
“你妹妹是要绣花,她绣的花很得城里贵人的喜欢,一副绣品能换五两银子呢。手要是粗了,会把料子刮毛。”张氏笑吟吟,“我是想着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要有点事做……”
“绣花而已,跟谁不会似的。”楚云梨起身就走,“指望我伺候你们全家,我不干!大不了,我收拾行李回镇上去。只要嫁了人,那些赖皮狗便也不会围着我了。”
夫妻俩心有成算,根本就不舍得放陈香柳离开。张氏立即改口:“哎呦,你这丫头好大的气性,不干就不干嘛,好好说嘛,我们家也不是请不起人,回头再让大娘来就是了。”
口中说着这话,张氏狠狠拧了一把陈福州的腰。
陈福州腰上吃痛,当着儿女的面,也只能强忍着。
陈香宗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狠辣之意。
夜里,楚云梨烧了热水洗漱。
这院子里有专门洗漱的屋子,就在茅房的隔壁,屋子不大,摆了浴桶就没有多大的空地,门上有栓,不至于被人闯进来,因为四面都有遮挡,开了窗也不通风,便在顶上开了个天窗透气。
楚云梨将热水打好,脱衣时察觉到天窗上有人影晃动,那窗户有一尺见方,她顺手就将水瓢扔了出去。
水瓢砸到东西,“砰”一声掉了回来,与此同时,顶上传来一声惨叫。
惨叫声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正房有了动静,夫妻俩打开门冲了从来,就连陈香萍都听到动静撵出了门。
张氏看清楚茅房顶上的人时,顿时惊呆了。
陈香宗被打到了鼻子,此时鼻血横流,他手捂着鼻子,狼狈地从茅房顶上滑落下来。
楚云梨从茅房里出来,挨着脖子的扣子已经解开,隐约可见锁骨。她一边扣衣,一边道:“有贼。”
小姑娘遇上这种事都会慌张,楚云梨故意带着几分鼻音。天色昏暗,其他人听了,只以为她是被吓哭了。
陈福州看看狼狈的儿子,又听到女儿的泣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乡下就被混混堵怕了的女儿到了城里后,洗澡时还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偷瞄。陈福州怒火上头,上前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
陈香宗惨叫一声:“娘救我!”
张氏特别心疼,扑上去拉开父子俩:“别打了!”
“这个孽障,我打死他。”陈福州心疼儿子,妻子一拉,他顺势就松了手,他目的是想教导儿子,可没想把儿子打死。
因此,手松了,面上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混账东西,你都十四了……还不懂事……你是猪脑袋吗?读了那么多的书,居然还……”
他骂归骂,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张氏也拍了儿子两下,回头吼陈福州:“这也不能怪香宗,只怪香柳长得太好。姐弟俩又没有从小一起长大,这十几岁的少年突然见了美貌姑娘,忍不住多瞧两眼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