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6章(第2/4页)

两人被五人簇拥着往镇上的客栈去,进了客栈,孙富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几天母女俩才来这间客栈吃过饭,那会儿可没有这般的华美。

地上铺了皮毛,所有的桌椅全部换,整个屋子焕然一新,还多了许多精巧的摆件。

两人到了大堂,站在原地等着。足足两刻钟后,楼上才有一抹墨绿色的身影下楼。

下来的妇人四十多岁,身形丰腴,脸若圆盘,肌肤很是白皙,若不是眼角的细纹,看着大概也就二十多岁。

妇人的目光落在孙富草身上不肯挪开,她身边还跟着换了一身绸缎衣裳的孙富平,孙富平旁边是一身粉色衣裙的李桃花。

此时孙富平的眼神特别复杂。

“这是我的秋儿?”

县主眼圈一红,不顾孙富草的狼狈,上前握住孙富草的手。

楚云梨瞄了一眼孙富平。

上辈子孙富平认祖归宗之前谁也没见,独自就走了,没多久孙家就遭遇了灭顶之灾。那时可没有人来找孙富草认亲。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看县主这模样,孙富草好像也是她的亲人。

孙富草有些无措,往后退了一小步:“娘……”

楚云梨扶住了她的肩。

孙富草有了依靠,也没那么慌乱了:“我……我不认识你们。”

县主拉着孙富草坐下,说起了当年。

县主的封地在丰宁县,她嫁人后不久,就带着夫君来此定居,夫妻俩生了一儿一女。

只是,女儿嫁人不久后就守了寡,带着生下来的儿子回家住,她年轻守寡,得了疯病,脑子时常不清楚,不发病的时候就和正常人一样。有一回她带着儿子和哥哥家的女儿出门,结果犯了病,一群下人都围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算计,等到下人们反应过来,发现两个小主子已经不在了。

弄丢了孩子以后,县主的女儿很是自责,疯病更加严重,没多久就不认识人了,县主无奈,只好把女儿送到庄子上养着。

这一休养就是多年。

县主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两个孩子,却始终无所获,前天得到了消息,县主一刻不停留,急忙就找来了。

县主的外孙身上有胎记,恰巧孙富平大腿上有手指那么大的一块红胎记,刚好对得上,容貌也和他爹娘几分相似。至于县主的孙女,身上没有胎记,这倒是不好辨认。

“跟你爹长得挺像,这眼角像极了你娘。”县主感受着手中粗糙的小手,眼泪都落了下来,“可怜的孩子,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楚云梨补充:“每日天不亮就起,伺候全家二十多口人的吃喝拉撒,当年来的时候就开始踩在板凳上做饭,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就要挨骂。”

孙富平眼皮一跳。

养母这么说,会让孙家倒大霉。

如果,对于孙富平而言,他如今是县主的外孙,也并不希望自己过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经历被人提起。孙家人若是没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县主脸色阴沉:“你是秋儿的养母,如此虐待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连一点歉疚之心都无……”

楚云梨呵呵:“县主,我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让人一打听就知道,整个孙家,我说话又不算数。您孙女干那么多活,可不是我安排的!”

县主闭了闭眼:“来人,带秋儿上楼洗漱换衣。”

接了母女俩过来的那个妇人叫白嬷嬷,此时急忙上前,对着孙富草恭敬道:“姑娘,请!”

孙富草并不想上楼,她很不喜欢白嬷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楚云梨身侧:“娘,我……”

在孙家长大的姑娘,每天不知道要挨骂多少次,偶尔还要挨打。举手投足间带着鼓小心翼翼的小气劲儿,这是十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哪怕她努力想要装作大方一点,这些小动作一时之间根本就改不过来。

县主看到这样的孙女,眼神里有些失望。

孙富草知道,这会儿对着养母哭诉,那是在为难养母,她鼓起勇气道:“我想要和娘在一起!”

县主皱眉,点头道:“那就一起。”

于县主而言,多养一口人就是一句话的事,孙女胆子小,到陌生的地方要有人陪着,她能够理解。等到孙女到县主府后熟悉了,再找机会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人撵走便是。

楚云梨陪着孙富草一起上楼,白嬷嬷眼神蔑视,让人给孙富草准备了热水和衣物,满屋子的下人被她使唤得团团转。

那些人对待孙富草格外恭敬,轻手轻脚又轻言细语,孙富草没那么害怕了,被请进内室洗漱时,倒没有拒绝。

孙富草一走,白嬷嬷一副主人的姿态,坐在了主位上,嘲讽道:“看不出来,你一个乡下女人还有这样的心计,别以为跟着姑娘一起就能过好日子,我劝你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姑娘是县主的亲孙女,不可以有上不得台面的经历。你最好是别跟去县主府,否则,一不小心说错话,这条小命可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