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钱清梦蹙眉。
“你怎么像个刺猬似的?”
楚云梨言语间确实在故意刺人:“我是替我的未婚夫鸣不平。”
钱清梦振振有词:“我们身份互换时,俩人都还小,压根儿做不了主。算起来,还是我吃亏多些,本来应该是富家女,结果在胡家长大……”
“事实上是你在胡家没有受委屈,而他替了你的身份以后,险些被你嫡母毒死。”楚云梨沉声强调,“至于富家女……一个庶女而已,让你承受他这些年承受的那些痛苦,你怕是早就死了。”
钱清梦加重了语气:“我没想占他便宜,事情发展到现在,从来都由不得我。”
“他又没有怪你。”楚云梨一脸莫名其妙,“所以,你也别来说什么谁受了委屈让他体谅之类的话,论委屈,谁能比得上他?”
“我娘……当年也是为了他好,想让他过好日子,才狠心将他换入钱府,对于他那些遭遇……若是娘知道,绝对不会换孩子。”说到这里,钱清梦苦涩地笑了笑,“人都有私心,即便当年娘答应养我的动机不纯,可……”
“陈夫人有句话说得好,人都有私心。在我这儿,不管你们为不为难,总归我未婚夫过得凄凄惨惨,差点连命都没了,而且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以后,那二人没给他请大夫!这都不是父母疼不疼爱孩子的事,而是他们想害人性命!”楚云梨一脸严肃,“你走吧,哪怕你就是说出一朵花来,都不能掩盖胡家夫妻俩曾经做过的恶事,我也不会帮他们说好话。”
钱清梦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胡玉安在家里闹得特别厉害,一家子不得安宁。
她也没想过自己一开口就能让孙九娘帮忙劝说……但她还是想试一试,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过得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结果让她很失望。
不过不要紧,来日方长嘛,等到胡玉安想通了,应该就不会再闹了。
“你已经认定了他吗?”
楚云梨颔首:“对啊。”
钱清梦试探着问:“那……你何时带人上门提亲?”
楚云梨乐了:“我又没说是招赘婿,提亲不该是男方的事吗?”
钱清梦哑口无言。
因为胡玉安一直说他成亲以后要和孙九娘住在一起,胡家便以为他是上门入赘。一直都在等着孙九娘这边带媒人上门。
合着两人只是成亲后住一起,不是要胡玉安做上门女婿。
楚云梨上下打量她:“看来陈夫人一天挺闲的,居然还有空管表兄的亲事,怎么,你是代胡家来与我谈婚事的吗?”
“不是不是。”钱清梦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养母以泪洗面,想着赶紧送走胡玉安,大家不同处一屋檐下,自然就吵不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从乡下到城里能把生意做大的女人果然不是善茬,钱清梦已经好几年没有被人逼到这般狼狈过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楚云梨就得了消息,钱家主母病重,到处遍寻名医。
楚云梨一听便知,应该是胡玉安下了手。
当年钱夫人出手毒害胡玉安,让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阎王爷门口挣扎。如今被人下毒,那也是活该。
而且,钱府的气氛不太对,楚云梨颇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得知钱老爷也病了。
也对,钱夫人敢下毒,说到底,是钱老爷给的底气。
胡玉安这些年来病歪歪的,钱夫人却还风光无限做着她的正室……这何尝不是钱老爷的纵容?
*
胡玉安在半个月后带着媒人上门提亲,此时钱夫人已经因为病得太重被送往郊外的别院休养。
楚云梨知道胡玉安登门,告知了张成才。
到了日子,张成才还告了假,他最近似乎比以前更忙了些,整日早出晚归,还问楚云梨讨要了一套上好的脂粉。
张成才自己可不是涂脂抹粉的人,这脂粉……多半是拿来送人的。
一个年轻男子送一个女子脂粉之类的礼物,除了心有所属,没有其他的原因。
胡玉安上门提亲时只带了媒人。
而张家这边,全家人都在。
何婉娘一大早起来就像是个陀螺似的,不停地在屋子内外转悠,压根停不下来。
张腊月带着孩子,被她转得眼晕。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张腊月孩子落地,何婉娘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家里帮着带孩子。
“奶,你歇会儿吧。”
何婉娘理智上已经接受了儿媳妇即将与其他男人成亲的事,可这心里还是特别堵。
“就不能不嫁吗?”
楚云梨扭头看她:“你觉得张元柱对我好吗?”
何婉娘被问得哑口无言。
细想想,儿子这些年对家事是一点都不上心,早上卖完猪肉就到处找人喝酒,不管妻子,不管孩子,夫妻俩的日子过得没有一点儿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