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第3/8页)

“闭嘴!”贺甲理见亲娘都要气抽过去了,急忙出声训斥,“娘活了大半辈子,是个明理之人,绝对不会让穷得叮当响的咱们去接济有房有铺的弟弟的。”

贺母听了这话,更生气了。

贺甲理也不管,他觉得母亲偏心,老三一诉苦,立刻就想拿家里的银子去填……他们兄弟儿孙遍地,在那棚子里里挤了这么多年。

那棚子冬冷夏热,又窄又小,有些屋子的床躺上去脚都伸不直,那住着有多难受,谁住谁知道。说句难听的,他这些年都不好意思在家里招待亲戚友人。

但是老三就从来没有受过这些窘迫和无奈,兄弟三人之中,一向是老三的日子最好过,正如二弟所言,老三只是摔了一下,宅子铺子还在,富贵的大女儿到现在都没出面,怎么就非得他们出手?

即便是姚玉瓶那个白眼狼不认亲爹,三弟还有个小女儿的婚事没定……是,做父母的不应该拿女儿来换高聘礼,可这都什么时候了?

等着银子救命,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要怪就怪小五运气不好……谁让她不早早定亲的?

贺母被两个儿子堵得哑口无言,气归气,细想想两儿子的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是她太着急了。

“老三,玉瓶回来了吗?这做儿女的,家中长辈生了病,她不出钱总要出点力,若是什么都不出,甚至连面都不露,那就是不孝。想来城里大户人家的老爷不会娶一个不孝的儿媳妇进门。”

楚云梨听说了贺甲义受伤的消息,特意赶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呦,这是想威胁我?”

贺母确实是在指点三儿子以此来要挟一下大孙女,但她没想到会被大孙女听个正着。

祖孙之间感情不深,几乎要处成了仇人,这也不是贺母想要的结果,一时间,她颇有些尴尬:“玉瓶,我这话也不是乱说,你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楚云梨一出现,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姚氏上前,满脸地急切:“玉瓶,刘大夫说了,你爹的脚在镇上养不好,去城里治,或许能痊愈。家里只有一两银子……”

“你很担心他?”楚云梨好奇问。

姚氏对上女儿的眼,总觉得点头会让女儿生气,但话说回来,她担心自己的男人有错吗?

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那是你爹,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姚氏训斥,“你如今手头也不缺银子,先拿点出来给你爹治伤。”

“我要是不拿呢?”楚云梨看了一眼贺甲义包成了一大坨的脚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前你们也没想过给我分家里的财产,向来有儿子的人家都是让儿子养老。合着分家产的时候没我的份,你们受伤了需要花钱了又想起我来了。我就那么像冤大头?”

院子里一阵沉默。

没有人想开口得罪这个前途无量的亲戚。

是的,前途无量!

一个和离的女子带着孩子往府城跑了一趟,取回来了一千多两银子,转头又与县城首富家的公子定了亲事。除了她运气好,想来本身也很有本事。

即便是去府城卖东西,谁能把手头的东西卖出这么高的价钱来?

还有啊,引得首富家的公子亲自上门提亲,已经是很厉害的本事,定亲以后还能让未婚夫念念不忘,三天两头往这边送东西,不是前途无量是什么?

即便她现在就退了亲事,手头拥有的银子也是他们两家所有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贺甲义苦笑:“玉瓶,就当我跟你借的行不行?”

楚云梨嗤笑一声:“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根本就没有能治好你自己腿的本事,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这银子借给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姚氏本就为了自家男人的伤势忧心,眼看女儿不肯帮忙还在这里说难听话,她心头很是不满:“好好说话,什么叫肉包子打狗?狗是谁?”

楚云梨并不生气,还觉得好笑:“求人就该拿出个求人的态度来,你们一脸高高在上,还要我还舔着脸拿银子来哄你们开心,怎么可能呢?”

“那我求你,行不行?”姚氏又是愤怒,又是委屈,眼睛一眨,落下了泪来。

“不行!”楚云梨目光从院子里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夫妻养了一群孩子,又不是只养了我一个。受伤了就只盯着我,巴不得我大包大揽,说到底,我又不欠你们,还是你们欠了我。”

关于谁欠谁,贺甲义以前不敢说自己不欠女儿,但自从认亲宴以后,他就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欠姚家。

当年不做上门女婿,不肯让儿子姓姚,但是如今他都改了啊!

如今他的身份,和上门女婿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