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第2/3页)

贺文耀不知道又从哪儿冲了出来,双手举着,大喊道:“我来改姓,大姐,姚家的族谱在哪儿?你把我名字添上去吧,以后我就是姚文耀。”

姚家族谱……原本是有的,厚厚的一本,很是壮观。

二老离世,贺甲义带着一家人搬进来时,姚玉瓶才八岁,半懂不懂的年纪,她隐约猜到了父亲搬进来后,布庄多半要改姓,且父亲还会抹除姚家存在的痕迹。于是她抢先一步将族谱藏在了自己房里。

姚玉瓶自以为藏得很隐秘,可她只是个孩子,族谱在老人离世后不到一个月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姚玉瓶为此还大闹一场。但贺甲义和姚氏只当她是孩子糊弄,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找。半天不到就烦了,训斥姚玉瓶不懂事,说家里那么忙,姚玉瓶却只拿这些小事来麻烦他们。

族谱消失之事最后不了了之。姚玉瓶大病一场,后来那些年,她一有空就到处寻找。一直到出嫁前,始终都没放弃。

姚玉瓶心里一直很遗憾自己没能将族谱寻回……楚云梨倒是想找,只要东西在世上,那肯定找得到,但是,姚玉瓶几乎将这家里掘地三尺都没寻着,很明显族谱已经被毁。

至于补,补不了。

姚家是淮安府一脉,如今在府城那边确实有不少本家,但是,二老祖上已经搬到此处近两三百年,这段时间没有和淮安府那一脉来往,那这段时间的族人,本家那边就没有记载。

即便是将淮安府那一脉的族谱寻过来,中间也有两三百年的断层。

这不要紧,楚云梨已经打算另立一本族谱,就用二老做祖宗!

贺文耀跳来跳去,特别活泼。贺甲义气得一颗心突突的,一怒之下,手里的碗就砸了过去。

贺文耀可不是挨打了不哭的性子,当即坐在地上双脚猛蹬,哭得惊天动地。

饶是楚云梨从记忆里知道贺文耀的作派,看到这情形,也惊了惊。

真不要脸啊!

这也太能豁得出去了。

脸面于他就是个屁。

贺甲义看到儿子这般模样,脸都黑了,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十三岁,不是三岁,赶紧给老子起来。”

贺文耀不肯起,扯着嗓子嚎:“娘,爹打我,爹拿碗来砸我,眼睛都给我砸瞎啦。”

姚氏听到后院的动静,应付完客人,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坐在地上蹬腿哭,脸色也不太好:“你们谁惹他了?”

楚云梨轻哼了一声,抓着安安就出门:“反正不是我。”

家里气氛太差,即便有饭吃,也会影响胃口,还不如出去吃呢。

今儿运气不太好,楚云梨带着安安去吃油饼泡粥时,白振兴也来了。

白振兴看到了熟人,坐到了母女俩对面的桌子。

他其实很想和母女俩坐一张桌子,不说他与姚玉瓶之间走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二人夫妻不睦,只安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安安随母亲走了,那也是他的血脉。身为父亲,和自己的女儿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不对。

不过,他在走过去时看到了姚玉瓶脸色不对,老老实实坐远了一点。

人是老实了,嘴却不想老实。白振兴这两天过得特别憋屈,周开富住在家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让家里人给他送来了被褥,看样子还打算常住。

白振兴很不愿,但是母亲非要留客,他还不敢表露出不满,但凡神情有一丁点的不对劲,就会被母亲扯着嗓子大骂不孝。

心里憋屈,又没地方说,白振兴看到了曾经的妻子,满腔的怨言就算有了发泄处。

“玉瓶,你最近过得如何?”

楚云梨都不爱搭理他,问:“看你这样子,似乎过得不好,出什么事了?”

白振兴眼睛一亮:“你还担心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离开是迫不得已。”

楚云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可真不要脸。白周氏敢随便欺负我们母女,说到底都是你纵容出来的,在这儿装什么无辜?我呸!大早上的就遇见你,晦气!”

白振兴惊呆了。

他以为夫妻俩即便是感情大不如前,但他们俩分开确确实实不是因为感情不好,而是有人从中作梗。他真的做梦也没想到和离后再见面时姚玉瓶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姿态。

“玉瓶,你……”

楚云梨怒斥:“再喊我闺名,别怪我扇你。”

男女定亲,有三书六礼,其中一礼就是问名。虽然乡下人家没那么多的讲究,未出嫁姑娘的名字难免外传,但是,这陌生的男女之间,不会直呼对方的名字。

白振兴沉默了下,道:“我舅舅又来了,前天来的,当时喝了一顿酒还发了脾气,说是我的饭菜准备得不好,没让他满意……我还买了半斤卤肉呢,真的很不错了,娘不说他的不是,反而也跟着怪我。结果舅舅回家的路上还被人给打伤了,受伤了不回家,反而让人把他抬到了我家。这一住,一直住到了今日,没说回家的意思,还让家里人给他送了被褥。一天到晚在家里喊疼,要吃好的,要喝酒……大夫说了不让喝酒,他非说喝酒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