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若是楚云梨没猜错的话,卢松林要这个药是为了用在家中长辈身上。
这还真是……对着养大自己的长辈都能下得去狠手,从根子上就是个白眼狼。
楚云梨眼神在打量屋子,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卢松林没得到她的答复,很是不满意:“甘草,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
“你说的那些药,我有。”楚云梨似笑非笑,“不过呢,这种东西我从来没配过,也不会配。但你用过呀,哪儿用得着我帮忙?”
她就觉得卢松林此人有点儿迷。
他一心想着弄死林甘草,在想买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时,第一个想到的又是林甘草,合着在他的心里,林甘草并不是外人。
卢松林以为让林甘草拿药就是一句话的事,毕竟这个女人见不得卢家人好,对于他对家中长辈动手,一定会欣然赞同。
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卢松林满脸意外:“你不想我动手?”
“动什么手?你要杀谁?不管你要杀谁都跟我没有关系。”楚云梨语气笃定,“今日我来这里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出了事,别往我身上扯。”
她起身就走。
卢松林傻眼了。
他是笃定了林甘草会帮忙,才会问她讨药的。
林甘草不给……多半就是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想到林甘草是个孝女,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你只是拿药给我,其他的事都和你无关。”
楚云梨只当他是放屁。
卢松林既然打定主意要动手,不管她给不给药,若是卢家父子毫无防备,早晚都会出事。
而楚云梨不觉得自己有提醒他们的义务。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卢松林长成了这个白眼狼的性子,那都是卢家父子惯的。他们养出来的孩子,自己受着吧。
里间外间就隔着一堵墙,还是薄薄的木墙,里面什么动静,外面简直是一清二楚。丁氏得知儿子没能讨到药,心里有些失望。
从林甘草这里拿药是最简单也最隐秘的,既然拿不到,可以想别的法子。此时的丁氏心里满是自得,因为儿子愿意为了她对家中的长辈动手。
这儿子没白养。
丁氏心情不错,面对前儿媳也不如往日焦躁,眼看人要走,急忙出声:“甘草,你再帮我扎一下针,放心,我不少你的诊费,只是我手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得给我一点时间去凑。”
楚云梨都要走了,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这找她扎针,分明就是自找罪受。
她欣然转身扎了丁氏几针。
疼痛传来,丁氏有些受不住,几息就痛到额头上满是冷汗,她忍着疼痛甚至能动一动自己的两只脚。
真的有知觉!
楚云梨很快收回了银针,丁氏感觉自己的一生腿又没知觉了。
这一番疼痛,让她再一次笃定儿媳妇一定能治好自己,等送走家里的老头和不念夫妻情分的混账,她就开库房筹银子。
卢松林是家里的嫡长孙,身边有一堆下人可以使唤,他挑挑拣拣一番,选了两个绝对忠心的出门跑腿。
他想用的药当天就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寻求机会。
其实他心里清楚,祖父是这家里的靠山。他们这一代的堂兄弟几人能不能有出息,只看祖父推他们的力道有多大,实话说,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处,他真的不愿意对祖父动手。
每月逢十,家中男人再忙都会聚在一起用晚膳,既是联络感情,也是为了说这十日以来最重要的事。
这一日也是卢松林想好的动手的日子。
他提前两个时辰叫来了忠心的下属,手中捏着的药包半晌都没交出去。
母子俩里外间住着,丁氏隔着墙也感觉到了儿子的迟疑,她心里清楚,不管是公公也好,男人也罢,都没想过对儿子下毒手。男人想要再娶,只是觉得儿子废了,想要赶紧再生两个出来教一教。
也就是说,家里的几个男人不出事,儿子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过了这一段的难处,儿子自己能争气些,也还是有出头之日。
可问题是,儿子还有机会,她却没有了。
孩子他爹迟一日出事,她就多一分的风险,如今只看他们夫妻谁比较狠,说到底,她也是为了自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眼看儿子还不肯交出药包,她咬咬牙出声劝道:“松林,别迟疑。男儿当世,别优柔寡断,当断则断。”
卢松林听了母亲的劝。
过去那么多年中,母子俩在鹿城相依为命,母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哪个亲娘会害自己的儿子。
卢松林一直坚信这话。即便是母子俩回京之后偶有争执,但是在心里也还挂念着对方。
“你去,让厨房的小木子下在今晚的老鳖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