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得手◎

因着灵王入长安一事,霍闻野这些日子都在外头忙,也没顾得上缠着沈惊棠,只是走哪儿都把她带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默认了这位摄政王妃——他倒不是不想大婚,之前他一提成婚的事儿沈惊棠立马提裤子走人,所以他现在也学精了,打算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等到时机成熟了,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和灵王轮换着守灵,霍闻野当然不会认真给先帝那死鬼好好守着,心安理得地把差事甩给谢枕书之后,自顾自抱着沈惊棠去偏殿歇下了。

自打上回他让沈惊棠在自己身上发泄之后,两人再没做过那事儿,今夜难得逮着机会独处,他嗅着她身上的皂角香气,底下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手也不老实起来,握住她细腰上下摩挲:“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沈惊棠身子僵了僵,一时没能说话。

霍闻野见她没拒绝,干脆抱着她坐到自己怀里,让她面朝自己坐着,有几分炫耀意味:“想不想试试我新学的花样儿?这回还是你在上头...”

他的裤子都要被撑破了,不用他说,沈惊棠也能感觉得到。

自从上回亲眼目睹了裴家上下被杀之后,霍闻野一靠近她,她就生理上地犯恶心,那种被极致的强权压迫掌控却不能反抗的恐惧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此时此刻,那种奇异的生理反应再次出现,她胃里又一次翻江倒海起来。她硬是咽了几下嗓子,才没当他的面儿吐出来。

尽管她心里清楚,裴家人的死不过是权利倾扎中的一环,裴苍玉得势的时候也没少虐杀他的人,只是她没看到而已,但感情上,她又无法接受那种场面,从身到心都抗拒着霍闻野,他再来几次,她真的要崩溃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我,我身上来月事了,恐怕不能...”

霍闻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怎么这时候来了?我记得你一般不是十五或者十六号吗?”

沈惊棠没想到他居然把日子记得这么清,她一时心慌,胡乱掰扯:“最近事多,我月事也跟着乱了,提早来了几天。”

霍闻野居然没怀疑,拧了拧眉:“这不是小事,我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沈惊棠慌忙打断:“不用了,我就是最近累着了,休养一阵就好。”她从霍闻野腿上下来:“我出去换月事带,王爷先歇着吧。”

她也没让下人跟着,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她才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扶着宫墙干呕了几声。

应付敷衍是注定不可能长久的,她早晚还是要面对他。

她头一次没了主意,前路茫茫看不到头儿,跑如今一定是跑不了的,她还有亲人在这世上,现在他已经是摄政王,还极有可能成为天下共主,这也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没可能摆脱他。

沈惊棠痛苦地喘息了声。

她在外面磨蹭许久,估摸着霍闻野已经睡下了,她才小心地返回偏殿,没想到她才走到后窗,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女子的声音。

她微微怔了下,小心用手指戳了个洞,眯起眼朝里看去。

霍闻野从床上坐到了椅子上,仪态端严,正襟危坐,灵王妃站在他下首,一身素服,眉目冷清孤傲。

他上下打量了灵王妃几眼,才道:“...王妃不是说有要事禀告本王,什么要事?”

灵王妃微抬眼,看向他:“灵王曾是先帝太子,又是先帝如今在世的唯一血脉,国不可一日无君,朝里朝外支持他的人极多,他这人又极会给自己造势,眼下风向可不向着殿下...”

她顿了顿,缓缓道:“若我说,我有法子能破了此局呢?”

霍闻野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笑:“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不过一异姓王,怎么敢觊觎皇位?灵王是先帝血脉,若他能顺利登基,本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灵王妃扯了扯唇:“摄政王何须拿这些话敷衍我?我既然深夜冒险见你,自然是带着诚意的。”

霍闻野搓了搓下巴:“那王妃姑且一说,本王随意一听。”

灵王妃一顿,缓缓吐出二字:“摄政王觉得,假如灵王突然暴毙,而我又宣布怀有身孕,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

霍闻野捏着下巴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错愕:“你怀孕了?”

灵王妃淡淡笑了笑:“我怀与不怀,什么时候怀,全取决于摄政王了。”

别说是窗外的沈惊棠了,就连屋里的霍闻野都轻轻嘶了声。

灵王妃的意思是,她可以帮霍闻野弄死灵王,但前提是霍闻野得给她一个孩子,到时候扶持幼子登基,明面上,她为太后,霍闻野为摄政王,实际上,两人却是牢不可破的夫妻,共享天下大权。

灵王妃语气冷淡:“我与灵王关系恶劣,他娶我身边侍婢,又把那女子封为仅次于我的侧妃,还和她育有三子,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一旦灵王过身,我还得看庶妃和庶子的脸色过活,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掌权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