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开了口:“我是...”
她哽咽了一下,又死死忍住,不想在他面前掉泪。
她嗓音发着颤:“我是姜也,是王爷的...的...”
后面那两个字实在太过让人难堪,她‘的’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
幸好霍闻野也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他拉开一把圈椅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挑了挑眉:“你怎么证明你是姜也?”
他手背托着下巴,懒洋洋地道:“毕竟本王年轻俊美的,馋本王身子的女人可不老少,万一你冒充姜也,蓄意接近本王,欺骗本王的清白身子该怎么办?”
沈惊棠懵了。
不是他一直咄咄逼人步步设套逼她承认自己就是姜也,这会儿怎么又不认账了?
她嘴巴张合了几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那王爷的意思是...”
难道他要她当场卸下易容吗?可是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一进一出就大变活人了,该怎么交代?
“简单,”霍闻野打了个响指:“我记得我们家姜也锁骨之下,胸口上面有一颗粉色小痣,你要是也有,就证明你真的是她。”
沈惊棠紧紧地攥住了裙摆。
她胸口上面确实长了一颗小痣,但霍闻野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这么做分明是要羞辱她!
她指节攥得泛白,不知过了多久,她轻颤的手指才缓慢地动作起来,轻轻覆上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霍闻野没想到她真的肯了,一时间喉间发干,直直地看着她的动作。
可是沈惊棠只是把衣带扯松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她拉下肩头的衣服,吝啬地露出一点肌肤,鹅黄色的抹胸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儿,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在锁骨之下,胸口之上,果然有一颗小痣。
但霍闻野还没瞧够,她就飞快地拉上肌肤,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霍闻野不悦地啧了声:“瞧你那小气劲儿。”
他不满地昂了昂下巴,故意刁难:“我说让你穿回去了吗?我刚才还没瞧清楚,这事儿弄不分明可不行,继续...”
他冷笑着砸下来一个字:“脱。”
‘脱’字刚落,她又顿住了。
她垂下颈,一只手颤颤地绕过脖颈,捏住了后脖上悬挂的鹅黄色系带。
但却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
直到霍闻野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扶手,她终于抑制不住地传出一阵哽咽声。
她越是想忍着,眼泪在眼眶里便越积越多,‘吧嗒吧嗒’几滴泪砸下,在她裙摆上留下几点深色痕迹。
霍闻野一下子有些慌神,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哭什么,还不是你自己该的?放着好好的成王妃不做,一逃就是三年多,又设计骗我假死,又死鸭子嘴硬不认账,我不过是...”
他越说沈惊棠哭得越凶,霍闻野实在没招了,想找块东西给她擦眼泪,只是大老爷们儿没有随身带帕子的习惯,他只能用袖子胡乱在她脸上抹了把:“行了行了行了,别哭了,随我出去面见圣上,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瞧见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听他提到正事儿,沈惊棠才想起自己身上疑罪未清,用帕子擦了擦脸,强行忍住眼泪,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霍闻野径直走到元德帝面前,抱拳一礼:“回圣上,臣已经询问清楚,臣可以为少尹夫人作证,昨夜来到大殿的的确不是她。”
他话音刚落,元德帝便神色不愉,淡淡问:“那依佐善所见,昨晚毁坏这盆白牡丹的应该是谁?”
霍闻野笑了一下,转向一脸心虚的琼华:“这就要问琼华公主了?”
琼华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霍闻野抬手拍了拍,一个人被捆着推搡到了大殿前——正是琼华公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这人是辅国公的世孙,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胆有识的好汉,眼见着事情瞒不住,他双腿发软地就交代了整件荒唐事,还攀扯出一串人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琼华公主。
元德帝气的胸口起伏,脸色铁青,想也没想就扬手给了琼华一巴掌:“朕枉生你,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国寺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佛寺半步!”
这还是琼华第一次受这么重的责罚,这一巴掌下去她人都懵了,霍贵妃本欲张口为女儿求情,但元德帝冷冷一眼看来,她竟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揽着女儿的肩膀掉泪。
虽然责罚了琼华,但元德帝心里的火气不增反减,又瞧了霍闻野一眼:“佐善等会儿来紫宸殿一趟,朕有话要问你。”
他并非看不出琼华说的话里有猫腻,但祥瑞被毁已是让他颜面尽失,这事儿要是跟他女儿再扯上关系,那更是整个宗室都面上无光,跟他疼爱了多年的女儿相比,跟宗室颜面相比,区区一个四品官员的夫人又能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