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2页)
凭良心说一句,霍闻野这模样实在没得挑,但是这一身文人长衫他穿着怎么看怎么别扭,而且这衣服似乎并非定制,而是仓促买下的,短了一截脚脖子,他的宽肩长臂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要不是知道他不缺钱,沈惊棠准以为他在哪偷的衣服。
她又往下扫了眼,就见他左手攥着一把风流倜傥的折扇,有手边放着一卷古书,正中间还摆着一只香烟袅袅的仙鹤香炉,端的是清雅宜人。
这般做派,裴苍玉那样的探花郎做,这叫风流雅事,霍闻野做,那叫装货!
沈惊棠:“...”
她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识地挪开眼。
霍闻野一直在牵引着她的目光,引导着她注意到自己穿着上的变化,等到她目光终于看向他,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任由她打量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呼吸都因兴奋而轻颤起来。
但让他失望的是,沈惊棠只是瞧了几眼就挪开视线,甚至没给任何反应。
霍闻野满腔的期待落空,又不好直接询问她对自己穿着改变的看法,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按捺不住恶劣本性,撑着下巴皮笑肉不笑了下:“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夫人。”
沈惊棠抬眼看向他:“您说。”
他一脸苦恼:“半月之前,圣上寿宴,夫人可还有印象?”
她当然有印象了,就是在那场寿宴,她先是被赵瑞算计,又被霍闻野捉住,强行用手给她...
她心里打了个突,谨慎地询问:“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霍闻野故作苦闷:“我也不瞒夫人,寿宴那日我遭人算计,中了恶药,便找到一个宫中的宫人为我解了药。”
沈惊棠这会儿简直坐立难安:“然,然后呢?”
霍闻野稍稍倾身,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轻声道:“那宫人伺候的极好,一双手纤细灵巧,肌肤宛若凝脂玉,上下齐动,弄得本王欲罢不能,我心里实在舍不下她,便想找到她,封她个侧妃姬妾什么的...”
他一字一字,故意说的极慢:“然后...日日与她逍遥快活,享尽人间乐事。”
他居然把那日的细节都说出来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此人这么没皮没脸呢!
沈惊棠听得后颈发烫,忍不住怒声质问:“这些污糟事情王爷留着自己回味就罢了,何必说与臣妇听?!”
“这算什么污糟事?男女相好,人之常情,本王又不是那等轻薄之徒,都说了要给她名份的。”霍闻野扬眉一笑:“再说了,夫人何必动怒?在我眼里,嫁了人的女人不算女人,我只拿你当个男人待,所以才说来和你闲话几句罢了。”
“话又说回来,夫人和裴少尹成婚也有几年了吧?怎么还如闺中少女一样,对这等事讳莫如深?”他眸光微凝:“难道...夫人和裴少尹没有这样逍遥快活的时候吗?”
沈惊棠又羞又窘,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硬邦邦地道:“我与夫君的事,跟王爷没有关系,如今虽不似前朝讲究男女大防,但男女之间也该有些避讳,我和王爷共乘一车已是不妥,王爷也不必与我说这些!”
“好吧。”霍闻野一摊手,瞧她给自己甩脸子,便继续逗她:“我那日似乎瞧见了夫人,所以想跟夫人打听打听,看看你有没有看到那日服侍我的宫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沈惊棠一听这话,心里再次慌张起来,也顾不得摆脸色,着急忙慌地解释:“我那日不曾离席,没有见过王爷,王爷想必是瞧错了!”
“原来如此,”霍闻野拖长了腔:“那应该是本王瞧错了。”
沈惊棠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试探:“那王爷...还打算继续找那名宫人吗?”
她一边问一边在心里暗怒,她不都把霍闻野的手塞在自己裤子里了吗,他就不能相信是自己服务的自己?
她之前还能伪造自己假死的证据,这会儿总不可能给他变出一个宫人吧?!
“我再想想吧。”霍闻野也没给个准话,微微一笑,掀起车帘:“已经进了皇宫,夫人,你该下去了。”
他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沈惊棠心里更没底儿了,早知道还不如被陈皇后悄无声息地带进宫里呢,霍闻野这车可真不是好蹭的。
林女官正在车架后面等着,见沈惊棠下车,她立马带着人围了上来:“裴少夫人,随我们去长秋宫吧。”
险些忘了,这边儿还有一劫呢,沈惊棠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随林女官去了长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