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2页)
谢枕书忍他发癫小半个月,这会儿实在没忍住:“...王爷,裴少夫人恐怕真的不是姜也。”
王爷把姜戈引来,是为了让姜也现身,这会儿出这么大事儿也没见她露出一丝踪迹,姜也怕也是真的死透了。
他话音才落,整个屋子刹那间便安静下来,静的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霍闻野整个人便似僵住一般,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谢枕书才心惊肉跳地唤了声:“王爷...”
霍闻野垂下眼,长睫投下一片阴翳:“出去。”
他语调甚至连起伏都没有,谢枕书越发心惊,忍不住又唤了声:“王爷,您节哀..”
“出去。”
霍闻野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谢枕书不敢再多待,临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首望了霍闻野一眼。
就见他捂住心口,蓦地喷出一口血来。
......
沈惊棠提心吊胆地在家等了两天,但没见姜戈家里传出什么动静,眼瞧着她姐临盆之期在即,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裴少夫人’这个身份对于姜戈来说是陌生人,只怕她说什么姜戈也不会轻信,她现在的身子也实在耽搁不起了,当务之急是用姜也的身份去见她,告诉她文家那俩贱人的密谋,确保她平安生下孩子,再想办法帮她和文俊和离。
她这身份看来不暴露是不行了!
沈惊棠心底隐隐觉得过于巧合,但姜戈的性命当前,她转眼就把心里那点儿怪异抛到脑后了!
这院子的主人是她,院子后面有处暗门儿,她带着花婶子把马车停在暗门处,留花婶子在巷口接应,自己卸了易容,戴上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这才通过暗门直接来到姜戈的寝室。
她特意打听过,文灵去城东的衣冠开了安胎药,文俊今天去城郊的书院求学,两人白天只怕不能赶回来,她在屋里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见姜戈挺着肚子走进来。
姜戈瞧见屋里有个穿戴一身兜帽的生人,脸色一变,张嘴要喊,沈惊棠摘下兜帽,连忙上前轻轻捂住她的嘴:“姐,是我。”
姜戈瞧见她的脸,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愣了好一时她才回神,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一把揪住沈惊棠,下死命拍了两下,边打边哭:“你个黑心肝的东西,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连封信也不给我写,光送笔银子来算什么?这些年我差点没急疯了,瞧见背影年岁和你相像的小姑娘我都得冲上去瞧半天!”
姜也屁股都快被她打肿了,却不敢躲,痛的哎呦了几声,忙道:“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记得前两天‘裴少夫人’跟你说的那些话吗?‘裴少夫人’就是我。”
眼看着姜戈比刚才还要暴怒,她连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前天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文灵不是文俊的堂妹,原是他养在外头的外室,她心怀不轨,打算在你孕期的时候对你下手,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我在城南还有一处房子,你先在那里安心住下,等生下孩子,养好身子,咱们再做和离的打算。”
她又道:“文俊这里你也不用担心,他和文灵心里有鬼,发现你不见了,必然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等你养好身子再和他俩算账!”
妹妹自然是比男人靠谱得多,姜也现身的惊喜冲淡了夫君有二心的悲痛,姜戈点了点头,起身:“我这就随你走。”
两人正要从暗门离开,就见寝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娘子,我回来了,今日先生身体不适...”
话才说了一半儿,他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屋里站着的姜也。
但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他就回过神来,眸光暗沉,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间逡巡了会,脸上浮现一个淡笑:“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这人虽是蛇蝎心肠,但智商却一点不低,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中了举。
姜也是罪臣之女,又是逃奴,突然现身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她既然被逼的不得不现身,只能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他挑唆文灵对姜戈下手的事。
无妨,多杀一个姜也,一并按在文灵头上便是。
他掸了掸衣襟,反手锁上房门,微微一笑:“妹妹既然来了,那便不用走了,和你姐姐长长久久地伴在一处,不好吗?”
他手上还有准备送文灵归西的药,这院里的下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明着是文灵的人,其实死契被他攥在手里,姜也也好,姜戈也好,今日都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