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诡异之下无人生还 死字当前众生平等。(第3/3页)
两个人都已杀红了眼,不顾自身伤势,拼死绞杀对手。
洞玄境的肉-身何等强大,本命神兵切在对方血肉里,竟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刺耳怪音。
“嘎——嚓嚓——”
二人不断掐诀,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灵气殉爆透体而过,在二人身后轰轰炸响。
“好哇好哇……”鬼伶君阴恻恻笑道,“今日你若不死……那你往后可要倒大霉了!”
知微君冷笑着乱他心神:“本君今日大发慈悲,送你下去与你夫人相聚!”
鬼伶君果然盛怒,身上灵潮一乱,便叫知微君寻到了机会,长剑一镇,带着鬼伶君的身躯轰然坠向那座破碎陵寝。
这一下撞击猛烈至极。
避在远处的众人半晌没有听见任何轰鸣声,只觉两耳静得诡异,旋即,就见一道无形的气浪冲击波横扫而过!
天崩地裂的巨响这才慢一步传来。
整座山陵仿佛变成了湖面。
那二人像落石,轰嗵坠下,“水波”漾起。
世界在众人眼前变慢。
只见层层叠叠的山体、巨石、甬道,在这一瞬间碎成了万千水滴,齐齐向上震起、悬停。
两道被刺穿的身躯缓缓沉向“水底”。
李雪客激动:“好!好!同归于尽!漂亮!”
乌鹤生无可恋:“你也一起。”
李雪客:“哈?!”
下一霎,脚下大地彻底崩坏。
“啊嗷——”
众人踩着大大小小的巨石,坠向无尽深渊。
一面巨大的白石立碑从扶玉眼前跌过。
她记得这块碑。
那一次,她和君不渡杀了个昏天黑地,解决了墓道里所有的敌人。
扶玉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只知道每走一步,脚下都在哗啦啦黏腻地响——仿佛刚从血河里游上岸。
君不渡伤得只重不轻,但他仍旧是那副平和静淡的死样子。
扶玉向来不肯服输,他没事,她当然也要没事。
于是她闲闲侧眸瞥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
他脸上沾了血,垂着长睫,又是另一种陌生的好看。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终于扶玉彻底走不动了,君不渡正好看见这块碑,偏头,温声问她能不能等他片刻,他去看一看碑文。
扶玉暗暗挑眉——正中下怀!
他看碑文,她便懒懒散散往碑下一坐,把全身重量都放到石碑上,一瞬间当真是身心舒畅。
她嘴上还要抱怨:“这种东西文绉绉最是无趣,我多看一眼便要睡着了。”
君不渡随口回她:“你睡。”
扶玉便闭眼去睡,意识都模糊了,还要挣扎着说一句:“我这是在等你。”
“嗯。”他笑,“等我。”
平日清冷的嗓音带了点重伤的喑哑,好听得要死。
那天她醒时,他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沉甸甸被血浸透。
扶玉可以从无数敌人的血迹里面闻出属于他的气息。
有好几道伤是替她挡的。
后来她没把这件破烂的外袍还给他,她说扔掉了,其实一直都藏在她随身的乾坤袋里。
她在青菩树下长睡那天,身上便是盖着它。
眼前光影忽然一变。
扶玉定定神,发现自己的身躯僵若泥塑,一动也动弹不得。
脚下是宫廷常用的青石大砖。
余光瞥见一片一片白。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定住,凝固不动。
“啪,啪,啪。”
一株高树上,荡下一个纸扎人模样的童子。
童子脸颊描了两团红,诡异无比。
他张开双臂,身躯摇摇晃晃,咧嘴笑道:“李道玄昨夜身死,头七那天,他会回来哦……”
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地底幽冥而来。
扶玉试着转动眼珠——转不动。
童子继续说道:“到那天,他会向你们求教他真正的死因,如果答不出来或者答错……”
他语气遗憾,“那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这纸扎童子又拍了拍手。
“都听明白了吗,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扶玉周身一松。
刚一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崩溃的叫喊。
“有病啊!谁跟你玩什么狗屁游戏!放我离开!放我离开!”
这道声音很是耳熟,正是那个心态崩溃的万仙盟弟子。
纸扎童子笑吟吟的声音飘来:“哦!这里有个不听话的捣蛋鬼——就是你啦!”
话音未落,那名弟子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扶玉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身躯突然之间四分五裂。
周围并无一丝灵气波动。
不是纸扎童子动手,而是死于某种诡异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