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齿痕(第2/3页)

“好。”许清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听到门外脚步声似乎远离了一些,应该是应徊走到旁边去等待了,许清沅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身体依旧被应洵禁锢着,动弹不得。

应洵终于直起身,彻底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强势侵略的人不是他。

他嗤笑一声,重复着门外应徊的话:“呵,敬酒。”

语气里的不屑和冷意毫不掩饰。

许清沅一获得自由,立刻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第一反应就是揉搓自己刚才被他紧紧扣住的手腕。

幸运的是,应洵虽然力道不小,但似乎还知道分寸,并没有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红痕或指印,这大概是此刻唯一让她感到些许庆幸的事情了。

应洵看着她低头揉手腕的动作,眸光微动,忽然又伸出手,将她刚刚获得自由的手重新拉了过去。

“喂!”许清沅警惕地想抽回手,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恼怒。

然而,她却发现应洵这次的动作与刚才截然不同。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温热,力道适中,竟然接着她刚才的动作,细致地、一下下地帮她揉按起来,仿佛是在缓解那并不存在的酸痛。

眼前这个矜贵高傲、仿佛一切都该围着他转的男人,此刻竟低着头,专注地做着这样一件堪称“温柔”的事情。

这巨大的反差让许清沅一时愣住,心底某处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试图讲道理的意味:“刚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闻言,应洵抬起头,手里揉按的动作未停,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没发生过?”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却毫无暖意,“那可不行。”

许清沅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和应徊订婚了!我是你未来的嫂子!”

“订婚而已。”应洵轻飘飘地将刚才对应徊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她,语气甚至更加理所当然,“而且,就算结婚了又如何?”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订婚可以取消,结婚也可以离。

规则和界限,从来都是由他来定义。

许清沅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如果你是因为刚刚问我那些问题,关于疤痕,关于红绳,关于清溪镇,我可以很确定地回答你,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你要找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应洵看着她急于撇清的样子,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没关系,答案我可以自己慢慢寻找。”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验证。

“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许清沅气得口不择言,这句带着指责意味的话脱口而出。

应洵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许清沅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危险,他缓缓重复道:“油盐不进?”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骂我了。”

许清沅被他骤然转变的危险气息吓到,瞬间怂了,下意识地辩解:“我没有骂你……”

应洵的视线再次掠过她锁骨上那道此刻似乎更加显眼的疤痕,以及旁边那两个若隐若现的浅淡牙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种近乎自嘲又偏执的意味:“没关系,你姑且就当我是个疯子好了。”

许清沅在心里疯狂点头,什么叫姑且?他根本就是!

她用力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这次应洵没有强留。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要出去了,你一会也赶快走吧”

应洵却好整以暇地提醒她:“衣服不换了?”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依旧带着红酒渍的狼狈礼服。

许清沅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被应洵这一番纠缠恐吓,竟然连正事都忘了。

她连忙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备用礼服,是一件正红色的修身长款礼服,吊带设计,看起来明艳又大方。

“可是我换衣服,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她气恼地瞪着这个罪魁祸首。

应洵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我出去?”

他作势要往门口走。

许清沅想起门外还有个煞神应徊在等着,要是应洵此刻大摇大摆地出去,和等在外面的应徊撞个正着,那刚才她所有的掩饰都白费了!

她连忙摇头,语气带着急切:“别,你还是待在这里吧。”

她别别扭扭地拿着那件红色礼服,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不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