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京都(十一)(第2/3页)

奚融在床上的功夫,他自然知道,以往,对方还会体恤他,极尽温柔怜爱,并控制时间,今日既然是为了报复,发泄怒火,自然不会再体恤他丝毫。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将会以如何狼狈状态走出这间房间。

思绪飘飞间,奚融好整以暇声音再度响起:“世子在等什么,以往都是孤服侍世子,今日既是孤讨债,是不是该世子服侍孤?”

顾容回过神,一愣,接着被巨大的羞耻包裹。

没错,以往他们发生关系,几乎都是三哥抱他到床上,给他宽衣解带,耐心温柔做各种事前准备,他们才抱在一起,开始亲吻,厮磨,进入正题。

他们厮磨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从来没有自己脱过衣服,后来睡多了没羞没燥,第二天醒来也心安理得让对方帮他穿衣服穿鞋,甚至还会趁机抱住对方颈,亲对方一口。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对方既然是为了报复,为了发泄怒火,自然不会如以前一般对他。

萧容,这都是你应得的,应受的。

你不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么,眼前这一点小小的区别对待,又算得了什么。

你无情无义,欺骗人家的感情,伤透了人家的心,你根本不配拥有曾经对你那么好的三哥,舍命救你的三哥。

顾容在心里告诫自己,默默走过去,去解奚融腰间那根玄色玉带。

今日奚融为掩人耳目,佩戴的只是一根形制再普通不过的乌玉带,顾容很轻松就解开了。

顾容将玉带挂到一旁衣架上,不等奚融再开口,又接着帮奚融脱去外袍,衬衣,一一挂起来,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层里袍。

他自小养尊处优,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穿衣脱衣的活儿,自然做得不熟练,但好在在外两年,他已经学会了自力更生,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做的事,整个过程,他做得还算顺利。

且他虽是萧王府的世子,有个尊贵无比的身份,但骨子里并没有寻常王孙公子的“无上尊严”与“傲骨”,反而有一股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天性。

以前在寺庙时,他能很轻松和寺里的和尚混到一处玩耍,哄得人人开心,每回用斋饭,师兄们看他嘴甜可爱又勤快,都抢着把碗里的好东西分给他。

后来离家出走,他也能很轻易混迹在三教九流之间,和军营里的普通士卒保持良好关系,让对方倾心以待,同营的兵大哥甚至拉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他倾吐心事。在点将台,他赢了景曦,大家怕他被景曦报复,更是煞费苦心帮他打掩护。

面对不同的环境和处境,他总能很快适应并调整自己的心态。

包括此刻的处境。

帮奚融把衣袍挂好后,顾容转过身,准备继续帮奚融脱靴袜。

这都是以前三哥伺候他时做过的事。

但大约嫌他太慢,奚融已经自己脱了靴子,坐在了床榻上,双目依旧一错不错盯着他。

顾容便开始脱自己的衣袍。

同样脱到只剩一层单薄里袍。

见奚融仍那么阴沉不动盯着他,并无其他动作,便走过去,直接伸出手抱住奚融的颈,开始亲吻。

如他们以前开始时一般。

但他技术一般,只会没有章法胡乱地亲,不会撬开唇舌那一套。

所以亲了半天,对方依旧直挺挺坐着,睁眼看着他,并无任何被他挑逗成功的迹象。

看来,对方真的是被他伤透了心,恨透了他。

否则以往这个时候,就算他乱亲,对方也早已反抱住他,把他压在枕间,反客为主亲吻他。

顾容自然很不适应这样的场面,甚至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助,慢慢起身,忍着鼻尖轻微涌起的一缕酸胀,道:“殿下,要不你躺下吧。”

奚融问:“躺下作甚?”

顾容道:“殿下不是让我侍奉么?”

奚融像有些意外,接着眸底颜色越发阴沉。

“世子难道不觉得,孤在故意羞辱你么?”

顾容立刻笑着摇头:“怎么会。”

“这是我欠殿下的,我既已答应了殿下,便绝不反悔。”

他是完全不适应这样的三哥,也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自己要永远失去以前的三哥了。

但他也很惊讶,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奚融冷笑一声,便真躺了下去。

并无情发号施令:“坐上来。”

顾容低头,脱掉鞋袜,便上了榻,在那劲挺腰间,跨坐了下去。

奚融接着道:“把衣服全脱了。”

顾容一愣,没有立刻动。

奚融面无表情道:“脱了。”

“世子不是说,绝不反悔么?”

顾容垂目,解开系带,一点点将最后一层里袍自身上褪下。

脱至一半,忽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握着腰反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