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恶行:“你们可放过我的羊吧!”(第2/3页)

想要通风,就可能着凉;但是如果捂得严严实实,那么她就一定会中暑。

哎,愁人。听訞摇摇头,从姜的药田里随手薅了两把薄荷,就往姬所在的石屋去了,打算给她泡水喝解暑。

结果她刚走到石屋的旁边,就看见少昊带着一帮人趴在墙上,哼哼唧唧,蠕动来蠕动去的,鬼知道这帮人是在干什么。

听訞立时便心生疑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说最近天气热了,背阴处的石头相对来说比较凉快,不少女人们劳作回来后,都会在阴凉处透个气;但问题是,这帮男人的动作,完全不像是在乘凉啊?

一帮人光着屁股趴在墙上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还在那里拱来拱去的干什么?这个动作不会压着下半身某个多出来的部位吗?更别提他们上半身的动作还格外一致,黑的白的黄的花的,十好几个头颅就这样抻直了脖子,试图往石屋里面瞧,好像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可这是姬所在的房间,里面除了近些年来,因为教养少昊而耗尽心血,因此愈发虚弱,常年昏迷的黄帝本人,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就只有那一堆摞成小山的文书;可少昊这帮人平日里对文书工作半点都不感兴趣,他真的有那个闲心去看文书吗?谁家好人看文书会带着一帮人在墙上蛄蛹啊?

——更何况准确来说,他们不仅是对文书不感兴趣,是对所有劳心劳力的工作都不感兴趣,拈轻怕重,挑三拣四,用的借口还让人没法拒绝,“我们太累了太弱了,要不你们帮帮忙吧”,天生自带“帮助弱者”等一干善行美德的女人根本没法拒绝自称弱者的他们的恳求,就只能从这帮男人的手上接过烂摊子,替他们干活。

由此看来,听訞合理怀疑“少昊驯服鸟类根本就不是他的职能,纯属是因为他偷懒,不想受累,要强行征用别人的劳动力”这一点太正常了。

听訞本就对少昊等人的品行心中存疑,眼下见他们行事古怪,表情猥琐,心头立时火起,便挥舞着藤杖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去去去,这么热的天也不嫌燥得慌?都挤在这儿干什么呢,要是打扰了主君休息,我可活剥了你们的皮!”

听訞在部落中的地位很高,她一出声,这帮男人们便立刻“嘿嘿”笑着作鸟兽散,之前被他们的身影遮住了的石墙的景象,立时呈现在了听訞面前,使得听訞得以明白,为什么这个动作没压着他们:

一排圆圆的孔洞出现在了石墙上,不少孔洞的里面还挂着粘稠的液体,看这些孔洞的大小,正好能让他们把下半身塞进去。

听訞见到这些孔洞后,心中不祥的阴云便愈发浓厚了,但她挂念姬的安全,只得先任劳任怨清理屋子:

她先是把石墙冲洗了一遍,然后又动用法术让石头们开始自行生长,堵上这些窟窿,最后她才进屋去,忧心忡忡地叫醒了姬,把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就算这帮男人之前在石墙上磨蹭的时候,发出的宛如公猪发情的哼哼唧唧声不大,可听訞用法术打扫周围的声音也绝对不小。然而即便如此,面色苍白的姬也依然沉睡着,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无疑是这些年来精心抚养少昊的过程耗费了她太多的心血,才使得金缕玉衣都无法延缓她的衰弱。

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姬一张口,还未说出半句话,便是一顿猛咳,好不容易才止住,星星点点的红色喷溅在丝帛的被面上,与她说话时带出的浓重血腥气应和之下,便愈发让人心惊肉跳:

“他这是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听訞沉声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好,主君莫要忧愁,我这就去看看。”

而听訞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她沿着这群男人的足迹向前追去,没多久,就来到了河边,便看见刚刚还趴在石墙上戳来戳去的他们,已经伏在山羊们的身上拱来拱去了。

山羊们明显想要四下逃窜,却因为它们之前已经和听訞说好了,要来到部落附近定居,不能背信弃约离开这里,因为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有毁约的说法,它们只能在这方圆之地躲来躲去,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从羊群中不停传来,嘶哑凄厉,活像是某种酷刑。

听訞只觉两眼一黑,某种与少昊降生时格外类似的“未知”的恶寒再度袭击了她:

她辛辛苦苦从戈壁滩上把羊群们带过来,是要给部落里的人做更暖和的衣服和被子的,不是送来让他们折磨的;再说了,他们要是真闲着没事,就去种地和打猎啊,在这里跟羊群混在一起干什么?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仅如此,在亲眼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后,某种莫名的排斥和怒火,便在她的心底高燃起来了,无声地告诉她,这不是虐杀和折磨,却是更可怕的、能毁灭一个族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