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第6/18页)
“得罪,得罪!”
好一手枪法,好一手武艺,真个是翩若惊鸿,宛如游龙。闪亮的银枪连连刺出,甚至都把一杆几十斤的武器给晃出了虚影,将天边如流银般泼洒下来的月光挥洒得流水也似,一阵极为幽微的、入骨的冷意,一瞬间就从秦慕玉手中的长枪上蔓延开来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招式,一套在秦慕玉情绪激荡、豪气万千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从她的举止中生出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露过面的枪法。
毕竟她的本体是三十三重天上的神仙,哪怕现在在人间“对赌”,在太虚幻境藏书阁里接受过恶补培训之后,秦慕玉早已具备了身为习武奇才、绝代名将的素质,眼下只差一个机会,就能让她将一身本事全都付诸实践了。
同样,秦姝也正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点明,这个人必须经由秦慕玉的手被打出去,而不是被谢家人们用那套“人情往来”的世故手段,给客客气气地请出去:
真要论起来的话,在情绪激动、百感交集之下,最容易诞生出优秀的文艺作品,所以才会有“国家不幸诗家幸,赋道沧桑句便工”的说法。
那么,如果在同样心绪激荡的情绪下,会不会让一位练武奇才突然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武力和创造力来?
既如此,还有什么能够比在又弱又爱讲究礼节的人群中,憋屈生活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得到了“可以动手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许可,更能让秦慕玉扬眉吐气,一展身手,同时在这种强烈的情绪变动之下,创造出自己的招式来?
——简而言之,这就是所谓的“欲扬先抑”!
而秦慕玉果然也没有辜负秦姝的期望。
那杆长枪挥动挑刺之下,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灵巧如白蛇出洞;但在正面枪尖的那位管家的眼里,这星星点点、时不时就会在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绽放开来的寒芒,就像是锋锐的梨花般令人胆寒:
美则美矣,可惜实在太过骇人,不是常人能欣赏得来的景色。稍有不慎,就会在这密不透风的招式中立刻血流如注,身首异处罢!
就这样,在另一个世界中,明明由身为女性的杨妙贞创立、却在传承多年后由于世情的限制被安在了她的丈夫身上的“梨花枪”,在此情此景之下,终于被这个世界的一位即将名垂千古的将军使出来了:
别说是一个沉湎酒色、把自己的身体都掏空得差不多了的痴肥中年人了,只怕把当朝所有战功赫赫的将军们都集中在一起,让他们齐齐出手来挡秦慕玉的这一枪,怕是这帮已经在过分和平的日子里把战意给消磨了的男人们,也再难重现当年北魏铁骑与茜香水军打得那叫一个不相上下的精彩纷呈的战局!
我等戮力同心,定能有志一同!
先不谈日后秦慕玉靠着这手无师自通——作为垫脚石磨刀石的这个倒霉死鬼不能算老师——的梨花枪,是怎样一路杀穿了武举场的,总之先看当下,虽然威风,却并没有直接就令人毙命:
只见这位管家为了躲避秦慕玉的枪尖,不得不在地上滚来滚去,慌忙逃窜,左右乱蹦。可不管他的求生欲再怎么强,受了这具躯壳的限制后,也只能勉强从狂风暴雨也似的梨花枪下,勉强保全自己的性命罢了。
没过多久,他身上的衣服就破烂成了一条一条的,更是沾染了斑斑血迹,真个是衣衫褴褛,体无完肤。
此人慌不择路地拼命打滚,试图躲避枪风的期间,还把地上的不少灰尘和砂石都蹭得嵌进了伤口里,只略微一动,就能感受到这些细小的异物从裸露在外的血肉中,传来的针扎般细密而持久的疼痛感:
乍一看,知道的、懂门道的会说这是在比武期间不小心受的伤,不知道的还要说,这人是受了什么罪啊,怎么就被活剐了呢?
而这套枪法没立刻要了这人的命的原因,从他眼下的状况中也可见一斑:
如果在这里动用私刑把他给杀了的话,先不说谢爱莲的小院会不会因此和主家撕破脸,至少从道义上就过不去——如果不让这人“趁火打劫拐卖良家妇女”的罪行大白于天下,不能还那位还被关在宅子里等他回去的第十八房小妾讨个公道,那这一身本领,就彻底变成了耍威风、充场面的工具,而不是实实在在能用来帮助他人的东西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在将这人押解到衙门之前,因为两人比武的时候没能收住手,于是不小心给他身上添了点伤口,有这种突发状况的存在,那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更何况秦慕玉分明发现,在自己出手前的那一刻,她那双能看清几丈开外的靶心上的纹路的眼睛,分明留意到了秦姝从角落里悄悄向她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