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第2/3页)

这头老虎满足了他们的所有需求。

更妙的是,甚至不需要他们冒着风险亲自狩猎,只需要静静蹲守在一旁,在最后关头射出一箭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们早在暗中观察了他们许久,看出他们就是一群流民,他们脸上没有匪气,浑身上下只有风霜疲惫。

只是,万事总有意外,他们以为的软柿子,最终变成了砍向他们脖子的屠刀。

他们对赵老汉一行人来说是始料未及的意外。

赵老汉一行人于他们而言更是从未设想过的变故。

他们对木牌倒是并不十分看重,反倒在问他们的姓名和户籍所在地时反应颇为强烈,宁愿死也不透露半分。

无法再从对方嘴里抠出只言片语,他们最终拎着几颗脑袋,三件玄甲,几两碎银,几块木牌,还有几把锋利无比的武器离开了那片处处都是打斗痕迹的林子。

就算回头有人发现这几具尸体,在没有脑袋和物证的情况下,就算他们去燕临府,也不用担心会露出把柄。

“老二这个样子哪里能撑到下山进城寻大夫。”赵老汉摇了摇头,何况将死之人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两日就真是两日不成?他信不过,何况来财和守田他们的尸体也不能就这么丢下,肯定是要烧了带走的。

两日时间太赶了,不如搏一把。

“小五,你和谷子回去把大家伙叫来。”他沉默了片刻后说。

赵小五看了眼横七竖八躺着的叔伯们,受伤的确实不方便挪动,犹豫了下,问道:“这里的情况也如实说吗?”

死去的人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了,早知道晚知道没有任何区别。

“嗯。”赵老汉点头,“如实说吧。”

赵小五和赵谷离开了。

赵老汉亲手给老二拔了箭,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一次染红了胸膛,赵小宝和赵登吓得直哭,赵大山和赵三地一人抱着一个,偏过头时也忍不住流了泪。

赵大牛和还能走动的汉子们拿着药忙前忙后给受伤的人止血,伤口也是五花八门,有被斧头砍的,有剑伤,有刀伤,还有一个汉子的胸膛被鞭子上的倒刺刮得皮开肉绽,血肉翻飞,实在吓人得很。

痛呼声,呻|吟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药粉用完了,就嚼草药敷在伤口,还有拿着药酒往伤口上倒。生病的人不管什么药都会往嘴里灌,受伤的人也不管什么药都往伤口上抹,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想死在无药可治上。

就连赵丰递来的水囊,他们也不管是啥滋味,只一个劲儿吨吨吨往肚子里灌。

轻伤清醒的喝桃子水,重伤昏迷的吃桃片。

他们把受伤的人挪到一边儿,再把去世的衣裳规整好,扛出血泊,寻了个干净的地儿置放。

心里压抑的悲伤在分拣活人和死人时汹涌而出,赵大牛攥着刀亲手把余下几具尸体的脑袋全砍了。

又在赵三地的叮嘱下,他们把衣裳扒了,把玄甲丢到一旁,把木牌归拢在一起,连头发丝都一缕缕搓揉过,衣裳的夹兜,腰带,裤子,连鞋底都用刀给划破,看里面有没有藏得有金银。

对方因贪婪而来,也终将失去一切。

“一个个穷得叮当响,真他娘的晦气!”金三郎一把丢掉手头的臭鞋,满脸都是厌恶之色,“当兵的月月都有饷银,这几人连个子儿都没存下,可见是去喝花酒挥霍了,不是啥好东西!”

他说这话多是泄愤为主,这几人瞧着年岁不小了,没准是把饷银寄回了家中。只是他这会儿实在难以对陌生的幼老提起丝毫同情心,谁不可怜?他们这几家死了爹的孩子更可怜!

“这是啥?”周守山捏着一个比粗针大不了多少的细竹棍,此物约莫尾指长短,若不是搜的仔细,很容易就忽略了去。

“你咋连毛竹都不认识了。”金三郎还以为他搜到了啥稀罕玩意儿,一看是老家后山随处可见的细毛竹子,村里人最喜欢砍这玩意儿回家编东西。

“毛竹我能不认识?”周守山举着那玩意儿眯着眼上下打量,还凑到火把前仔细看,最后肯定道:“竹眼里裹得有东西。”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几人又是扯,又是抠,费劲巴啦才把里面卷成细条的东西给弄了出来,

捏在指腹中,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一张纸。

旭哥儿见天在驴车里背书呢,他们也是见过纸张的。

赵大牛连忙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在周守山的催促下,小心翼翼展开。

密密麻麻的字,比蚊子还小,他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连忙喊青玄:“青玄,你来看看上头写的啥?周守山在那个头儿的腰带里抠出来的……”

青玄倚着一棵树,闻言伸出手,赵大牛连忙拿着纸条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