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第2/3页)
这些话听着冷血又不近人情,但不说不成,这吃人的世道,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打着孩子的旗号干着坑害别人的事儿?出门在外,多点心眼总是好的。
少发善心,少点好奇心,关键时候没准就能救自己一命。
一群汉子忙不迭点头,都懂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怕他们心软,毕竟这一路走来,每回饭点啃个馒头,就有妇人带着又瘦又可怜的孩子凑上来,求给口吃食。
心软的备不住央求,分了一半给她们,人家倒也是千恩万谢,磕头磕得额头冒血。但第二顿,妇人又带着孩子来了,你不给人家就不走,赖上了。
关键你还不能说人家有错,想活着罢了,有啥错啊?
可谁又不是为了活着?自个家底也薄,吃了这顿愁下顿,分你一次也就罢了,顿顿都凑上来,那就是真的讨人嫌。
赵老汉可不想日后会发生有人因为心软把外人带回来这种糟心事儿,坚定杜绝源头,不能发善心,不能凑热闹,就是人家磕死在你跟前,都和你没关系。
冷血就冷血吧,就算要怪也是怪老天爷,怪朝廷,怪他们就是不讲道理了。
“叔,我们都记住了。”
“我们抓紧去姚家村,再抓紧去府城,然后抓紧回来,路上半点不耽搁,您放心吧。”
赵老汉点头,该叮嘱的都叮嘱了,放不放心的,还得他们回来了才知道。
这边说完,那头干粮也出锅了,全是粗面馒头,给装了好几个布袋,满打满算有个三四日的量。
至于水,这趟先将就省着喝,孙四郎送给赵大山的水囊十分好用,出门在外,寻水不方便,赵山坳说从公中支银子,回头麻烦孙四郎在帮着再买些,不说人手一个水囊,起码能让出门的人不愁水喝才行。
吃完朝食,一行人穿戴整齐,踩着晨间微风,推着板车,怀揣着全村人的叮嘱和期盼朝着村外走去。
石大郎这下是真急了,叔让他等等,这等着等着人就走了。
“大郎啊,你不是要找人么,你跟他们去干啥?”直到再看不见一行人的身影,赵老汉才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石大郎,“你知道徐家的庄子在哪儿吗?你要知道,叔现在就能跟你走一趟,咱去打探消息,人要是没死,我们直接带回来,要死了,也能了你一桩心愿。”
“你要不知道,你跟着他们去奔波啥?你得想啊,找个安静的地儿挖空脑袋使劲儿想,想你姑母以前有没有和你提过庄子,甭管是地还是名,有个影儿你才好找人啊。”
石大郎肩膀耷拉了下来,整个人显得十分颓然:“我想了一晚上,还问了老二,姑母以前从来没和我们提过徐家在乡下的庄子。倒是有一年我和爹从老家运粮食去丰川府,正巧是收获的时节,庄子里有下人往老宅送新鲜瓜果,就这一回,下人来禀报时我听了一耳朵,姑母当时神色淡淡,并没有多说,我也没敢问。”
“那你可见到了庄子里的人?”赵老汉问。
“匆匆见过一面,那时下人带着我和爹去客房安置,正好看见一个管事带着两个身穿补丁的乡下汉子从大房的院子里出来,说来不怕笑话,徐家的丫鬟小厮穿的比我和爹还体面,哪里会有穿补丁的下人?我当时好奇问了一嘴,姑母院里的丫鬟告诉我,那是乡下庄子里的管事和佃农,每年都会来府里送东西。”
他现在还记得丫鬟脸上的表情,几分不忿,又强压着情绪,他当时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在徐府那几日,顿顿吃的饭菜都是三房的下人一大早去集市上买的,既然庄子里运来了新鲜瓜果,怎就没分给三房呢?
这也是为啥他想跟着出门运镖。
“我记得那个管事的长相,只要看见他,我就一定能认出来!”
他恳求道:“叔,让我跟着大山他们一起去运送粮食吧,徐家家大业大,那些丫鬟小厮管事婆子,这么多张嘴,每日不知要消耗多少粮食蔬菜,我们能做这个营生,说明府城里的情况不容乐观,徐家在乡下的庄子一定会往老宅送粮食,只要我常在外头走,运气好没准就碰上了。”
“要在半路碰见了,你要咋做?”赵老汉突然问,“冲上去揪着人家脖子盘问?还是镖也不压了,偷摸跟上人家,找机会敲闷棍?”
石大郎双唇抖动,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满脑子都是想先找到人,根本没想过找到人后要怎么办。
“要是在城门口遇见,你恐怕连闷棍都敲不了,没准反倒要被人家逮住套麻袋打个半死不活。”赵老汉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石二郎,还有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石稻花,“二娘他们去送信儿,徐家这会儿指定已经知道你们来了丰川府,你姑母一家要真死得蹊跷,徐家人没准还会朝你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