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死于小人之手(第3/5页)
“生路,在敌军的尸首堆里。想活,便跟我杀出去!”
萧忻依命人砸毁了所有的锅,兵士们看着满地的碎锅残片,终于明白,这一战,要么胜,要么死。
身后的兵士们像是被点燃了血性,呐喊着紧随其后,明知是死,也无人再惧。
萧忻依提着染血的头盔,一步步走下点将台,目光扫过惶惶不安的兵士:“走!”
——
最后一场厮杀开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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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天际晕染成一片赤褐。两军阵前的黄沙早已浸透腥气,萧忻依一身玄甲,甲胄缝隙间凝着的暗红血渍,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楚修的战马踏起漫天烟尘,玄甲在残阳下撞出刺骨寒芒。他猛地扯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震耳嘶鸣划破死寂,长刀出鞘的脆响紧随其后,刀尖直指敌阵深处。
“随我杀——”喉间爆发出的怒吼尚未消散,他已策马狂奔,亲兵铁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满地血污,径直冲入刀光剑影的厮杀场。
萧忻依拍马迎上,两匹战马轰然相撞,血污与黄沙飞溅冲天。
甲叶交击的铿锵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楚修横刀劈出,刀风裹挟着凛冽杀气直逼面门,萧忻依旋身避过,反手一矛刺向其肋下空门。
矛尖擦过玄甲带起一串火星,错马瞬间,二人同时抬脚狠踹对方马腹。战马长嘶人立,二人借势跃起,兵刃在半空相撞,金鸣裂帛,眼底皆是不死不休的狠厉。
长刀如龙出海,直取萧忻依心口。
萧忻依侧身闪避,脖颈仍被刀锋划开一道血痕,剧痛钻心。
他反手将长矛砸向楚修头颅,对方矮身躲过。
萧忻依手中长矛舞得惊鸿掠影,频频点向楚修周身大穴;楚修则挥刀成网,密不透风地挡下所有攻势。楚修足尖点地,身形拔起三丈,长刀自上而下劈落,势如雷霆;萧忻依不退反进,逼得对方收势回防。二人一攻一守,一轻一重,身影在阵前化作两道残影,兵刃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四周兵士竟都忘了厮杀,怔怔望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劈得地面碎石飞溅。萧忻依身形瘦削,却灵动如狸猫,在对方的刀光中穿梭,瞅准其收刀的间隙,枪尖直刺肩胛。
不料楚修长刀反抽,正中他后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愈发狠厉,不退反进,长矛缠住长刀,二人同时发力,竟硬生生夺下那柄长刀,新一轮生死搏杀再度展开。
最终两人的兵刃尽数断裂。
萧忻依攥着半截断矛,楚修握着一块带刃的刀片,在尸山血海里继续滚打。
断矛刺向对方小腹,甲片便划向对方手腕,血珠飞溅,糊满了两人的脸与甲胄。萧忻依死死箍住楚修脖颈,楚修则抬脚狠踹他的软肋,两人滚作一团,身下的血渍漫过脚踝,依旧嘶吼缠斗,眼底燃着同归于尽的火光。
终于,楚修手中的断刀刺穿了萧忻依的肩膀。
萧忻依猛地后撤,身后残兵不足千人,却个个目眦欲裂,兵刃攥得发白。断壁残垣间堆满尸首,敌军的号角第三次吹响,震得残兵们耳膜发疼。
萧忻依抹去脸上的血污,挥起帅旗,话音未落,敌军铁骑已如潮水般涌来。
兵士们相视一眼,纷纷举起缺了口的兵刃,迎着漫天箭雨冲去,没有一人回头。
萧忻依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凄厉。“将士们,”
他猛地转身,眼底燃着最后的火光,“随我杀出去,黄泉路上,我与诸君为伴!”兵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嘶哑却铿锵。他们举着钝刃,走向那注定惨烈的结局。
乌鸦在枯枝上聒噪,像是为这场战事唱着挽歌。
萧忻依迎着箭锋,嘶吼着冲入敌群,残兵们紧随其后,刀枪碰撞的脆响,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后的绝唱。
他左肩中箭,箭羽兀自颤动。
他强撑着站起,手中长矛如龙蛇狂舞,他矛尖挑翻迎面而来的敌兵,血珠顺着枪杆滴落。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嘶吼着踏过尸骸,所过之处,敌军纷纷避让。
长矛横扫,撂倒一片,反手一刺,洞穿敌将咽喉,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敌阵中劈开一道血色通路,身后亲兵紧随,杀声震彻四野。
敌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萧忻依不退反进,长矛出鞘,寒光凛冽。
他迎着刀锋冲上前,左手格开刺来的武器,右手长矛顺势劈下。血雾漫开,他踏过滚烫的血污,刀光起落间,惨叫连连。
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所到之处,敌军望风披靡。
身后数十名残兵紧紧跟随,每一步都踏在血泊里,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箭雨如蝗,他肩头再中一箭,咬牙折断箭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