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楚修你为什么不和我睡……

甄纲这些日子在皇城里很快活, 郑国忠死了,还好自己熟知历史,知晓历史上最后的赢家是萧忻依。

楚修就算是称帝又怎么样?

历史上根本就没有楚修这个人的半点名姓,禹王薛天贵更是萧忻依的手下败将,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但是跟着真的天命之子, 自己也肯定会飞黄腾达的。

而且如果逮着机会, 他可以杀了萧忻依, 自立为帝, 如果没遇到, 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功臣良将,加官进爵!

容兰端着茶水进来, 就眼见甄纲左右拥抱的场景。

他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榻上, 一身月白锦袍松松垮垮, 领口大开, 露出白皙的脖颈。左手揽着一位娇俏的美人,指尖把玩着她鬓边的珍珠钗;右臂圈着另一个柔媚的女子, 任由她将酒杯凑到唇边。

美人儿们巧笑嫣然,一个喂他吃晶莹的葡萄,一个在他耳边软语呢喃。他唇角噙着慵懒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放浪形骸的恣意,目光扫过怀中佳人时,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榻边的舞姬旋着裙摆, 绫罗翻飞, 他却连眼尾都未曾抬一下,只低头在怀中美人的额间印下一个轻佻的吻,惹得美人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

满室的脂粉香混着酒香, 衬得他愈发像个沉溺温柔乡的纨绔,浑不在意窗外的风云变幻。

容兰眼底划过一丝悲哀,虽然现在大寒皇帝薛天贵赢了,甄纲也跟着飞黄腾达,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灵气敏感,还是她多虑了,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她吃不下睡不着。她已经几次三番暗示甄纲要戒骄戒躁了,但是甄纲却越发放浪形骸。

“你来做什么?”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容兰强颜欢笑:“来给你送点吃的。是我亲手做的。是梅花酥。梅花开了,希望你闻到梅花香气,仿佛能看到梅花。”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贱好贱,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好痛好痛。

“谁要你的梅花酥!我是没有吃的吗?没事儿别来烦我,该在哪里呆着在哪里待着。”

几个姬妾讥笑出声。

“甄纲,”容兰还想再争取一下,“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我是……”在几个姬妾的讥笑声中,她艰难地说道,“我是爱你的,我是为你好……”

“我缺你那点爱吗???”他觉得实在是扫兴,拿着一个茶盏就朝容兰砸去。

容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茶盏就这么不偏不倚砸在她光洁的额心。

“砰” 的一声脆响,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脸上,灼得她猛地一颤。紧接着,尖锐的瓷片划破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心往下淌。

先是渗进眉间的花钿,将那点嫣红染得越发刺目,再蜿蜒着流过眼角、鼻梁,滴落在她月白的宫装裙摆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颤抖着抚上额头,触到的却是翻卷的皮肉与黏腻的血。

疼意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耳旁的丝竹声、惊呼声都变得模糊,唯有额角突突的跳痛,清晰得像是要将她的头骨劈开。

她心想,甄纲,我不知道能帮你多久了。陪着你好累。

她就这么立在那里,尴尴尬尬,显得那么多余,即使是这样对她,她都没有走。

正在玩乐的甄纲望着她额角绽开触目惊心的血花,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还有一丝他毫无察觉的内心的刺痛。

但他很快就在容兰麻木的注视下开启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玩乐。

——

楚修和江南玉坐在马车里。江南玉正在看《三十六计》,一边看一边和楚修说。

“我最喜欢的是李代桃僵,我听说你之前在军营,潜入了薛天贵的营帐,为了防止自己营帐的人发现主帅不在了,就用了李代桃僵,让刘参军放了穿着你衣服的草人在案前。”

“你也太聪明了。”江南玉由衷道,“我以前对你不起,也是后来才一点点知道你的才华,”“楚修,”江南玉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惊世之人,你是老天派来救我的。”

楚修也在看兵书,只不过看的是《六韬》,他看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他笑了:“南玉,你是天生的皇帝,你只是太小了。你让我很惊讶,你经常让我感到惊讶,在我以为你无可救药的时候,你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世事将你压得越弯,你反弹的越高。”

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喜欢和楚修一起看书,没有暧昧,也没有温情,有的是互相在政治和军事上的一些共同的观点的认可。

这种认可来自两个从政者最根本的认知,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越聊,越觉得他们是一路人,他们的很多想法是相似甚至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