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能不能抱着我画画……(第3/6页)

“特权真好。”等店小二走了,裴羽尚感慨道。

“我倒是不喜欢特权,我喜欢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上来。”

“但是你现在走的是特权的路子,”裴羽尚说道,“皇帝一下子就让你踩过了多少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嫉妒你嫉妒地发狂呢。”

“所以特权上来的最不安稳,下面的想拉你下来,上面的人瞧不起你。”店小二把热酒端上来了,给二位温酒,楚修停了停,没继续说下去,等人走了,才一边温酒一边继续说。

“况且我还搞不清楚皇帝如今是怎么想我的。我要不断地去揣摩他对我的想法、意思,这样太没安全感了。”

“你说得对,”裴羽尚代入一下,也能理解楚修的意思了。

“你说皇帝会不会不容分辨直接砍了你?”

“现在还没有下旨意,应当不会。不过谁知道呢。”

皇帝在他印象里是个颇为急躁的人,其实正常人也没几个能公正处理一件事情,都带着自己的偏见,更何况是杀人如麻的江南玉。

他不由分说,不给自己分辨的机会,一个心情不好,因为郑党昨日在楚家筵席上的举动,从而怀疑他是奸党,已经和奸党投诚,直接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

“那你怎么不跑?”裴羽尚低声道。

楚修苦笑:“现在怎么跑,跑不掉,那么高调,多少人盯着我,我往哪里跑?人家正愁摘不到我的把柄。”

“也是。”

酒热了,楚修端起,喝了一口,忽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不好喝吗?”裴羽尚也端起热水中的酒壶,倒了一杯在自己花里胡哨的酒盏中,喝了一口,瞬间也和楚修一样皱起了眉头。

裴羽尚虽然酒量不好,但是品酒的舌头很有一些东西。

这就分明掺了水,而且辣味很重,口感很直接浅薄,丝毫没有层次感,醇香馥郁更是一点都没有,绝对算不上好酒,甚至称得上低劣。

楚修从二楼往下看,看到那个排着的长队,说道:“我猜里面有不少都是托。”

“什么叫托?”

楚修解释了一下,裴羽尚恍然大悟:“对!不过还能这么玩!他这是欺骗客官啊!我们这么一喝不就露馅了吗?这是注水的酒!”

“我也是注水的人。”楚修无奈说道。这也戳中了自己的心事。

“这家酒铺浪得虚名,我不也浪得虚名嘛。”

“……你不一样,”裴羽尚想了半天,却找不到一点能反驳的话,“……好吧,你也是一样的。”

“被风口吹上来的人,幸运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快就会跌的很惨。”

裴羽尚不太懂他说的某一两个词汇,但是也大概能知晓他在表达的意思,也不想和店小二争执酒水的问题了,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楚修的肩膀:“你要加倍努力了。”

“是啊。先看皇帝想不想砍我吧。”

“你这么摆烂?”

“其实这就好比天灾,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如果皇帝这个天灾非要降落,至少我问心无愧,我努力尽了。此事并非人力未尽,只是少了点天缘。”

“有道理。”裴羽尚也跟着有些惆怅。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好皇帝的重要性了。”

“是吧。”楚修心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在古代世界成为了一个皇帝,他一定让冤屈得以申诉,让有德有才之人得以伸展手脚,让人虽然身处不公平却相信未来有一天公平一定会到来。让人不用忧心自己会朝不保夕。

江南玉这个小东西还差得太远了。

“别太悲观了,郑党此举,一方面是给我伸来橄榄枝,一方面也是离间计,离间我和皇帝,就看皇帝上不上这当了。”

“原来如此。”

在楚修的印象里,历史上的永熙帝很聪明,但是却偏见甚多,他能克服这些,不发落自己吗?唉,想不通,不想了。

——

楚修在家摆烂歇完三天,第四天在府上等到了小太监的通传,要他进宫面圣,正式入职。

白氏已经成了平妻白夫人,本来应该再换一个更加宽敞气派的院落,但是她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种的那些已经发芽、欣欣向荣的菜,所以拒绝了楚天阔的提议,还和楚修住在柳湘院。

柳湘院里,白氏替楚修理着衣服。

“娘,你都是夫人了,还替我理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娘无论成了什么,都帮你理,除非你有了妻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京兆描眉。”

楚修打了个哈哈揭过此事。

“娘现在真希望你能娶一位妻子。”

白氏说着就心疼自家儿子,自己毕竟能力有限,如果能娶一位达官显贵家的女子,也能在事业上帮到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