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为你监视皇帝(第2/4页)

“不用,”楚修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大夫人对我和娘亲很好,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

楚云盼噎了一下。

“是没有,但是礼尚往来,白氏尊敬我母亲,我和娘亲当然也要尊敬你们。”

“这道理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说出来太见外了。”

楚修笑了一声,“我有事,先走了,你和夫人说,我没往心上去,叫她也不要往心上去,都是自己人。”

楚云盼却心头浮上一丝恼意,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擅长伪装了,却没想到这个外室子更加的从容淡定,表面上一片和谐,其实话语中带刺,锋利无比,扎得人生疼,又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楚修说完就没有再等楚云盼,与楚云盼擦肩而过。

楚云盼望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心说如果他不是自家的外室子,也许她和楚修的关系会很好,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注定是自己的仇人,为了母亲和哥哥,自己要拼尽一切,要让楚修好看。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爹爹到底在和楚修谈什么。楚云盼对着贴身丫鬟说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去凝碧院找大夫人。”

——

饮冰楼是楚天阔的书房。门口左右各挂着两幅字画,一幅是楚修上次见到的《鸟上青天图》,一副是《江南烟雨图》。

楚天阔擅长字画,他闲来无事就在书房画上个一幅,暗自欣赏。

一进了书房,楚天阔正坐在太师椅上,执着毛笔,在价格昂贵不菲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楚修进来,他都因为太专注没有抬头。

秦周被楚修吩咐着在外面等候了,楚修见此情形,也第一时间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楚天阔蘸着墨水,在宣纸上又落下一笔:“知书,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他已经画得七七八八了,能看出个大概来,知书是老爷的亲信,也是老爷的贴身书童,人如其名,通一点字画。

知书只是一个杂役,就是因为通一点字画,所以一点点被楚天阔抬举做了亲信。也算一个传奇人物。

“老爷这幅画,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画上是一叶扁舟,远处是崇山峻岭,郁郁葱葱,隐隐约约,云气缭绕,近处是一个披着蓑衣的老翁,偌大的江面只有这么一个破旧的小舟,天空下着小雪,冰面微微结冻。

老翁潇洒地躺在孤舟里,提着葫芦喝着酒,似乎心头也暖和了起来。

“好诗!”

楚天阔陡然听到这么一句,惊喜大叫,慢一拍注意到此人的声音不是知书,立马转头去看,结果看到了楚修的面容。

“怎么是你!我说你,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下,”楚天阔打完招呼,立马兴奋地说道,“你当真是出口成章,连诗书也通!此画父亲可否用你随口所说的诗句?”

“当然可以,儿子献丑了。”楚修说道。

“父亲此画,可是有终老南山的愿望?”楚修指着画上的老翁。

“你又知道了,”楚天阔脸上的笑意有了几分真切,似乎遇见了知音,他叹了口气,说道,“为官太累了,又不得不维系下去,偌大的家,一百余口,没了我不行,我也想终老南山,或者像范蠡一样,带着西施周游于西湖,从此不问世事……”

楚修当然知晓楚天阔这番话的虚伪,附庸风雅,文人画都是这样,表达自己的逸志淡泊,宁静致远,也只有过得太好的人才会想终老南山,譬如他,想的却是飞黄腾达。

不过楚天阔很快就该不这么想了,他会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因为他再也达不到了。他很快就要锒铛下狱,变成一个阶下囚,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有没有终老南山的气度。

其实楚修选择当带刀侍卫,也有一个原因是他想知道楚天阔到底犯了什么事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他只有接近皇帝,才能无限接近事情的真相。

楚天阔倒了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自己的娘亲现如今却是他的一位后宅夫人,就算是为了白氏,他也得弄清楚楚天阔到底犯了什么罪,这才好提前防备。

如果事态真的紧急不可收拾,他还能带着他娘跑路。

“不说这些了,”楚天阔对楚修越发满意,他把楚修说的那两句诗题在画上,就把画放下了,眼神带着一分慈爱盯着楚修,说道,“你可考虑好了?考虑好了我上报上去,你应该过几日就能跟着我去兵部。”

“爹。”

楚修忽然笑了,他笑起来同楚天阔眉眼有几分相似,楚天阔望着他的表情,心中忽然浮现了自己少年时候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他还立志要报效朝廷,报效国家,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老了,下一辈已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