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香萼忍俊不禁。
她轻而快的笑声里,萧承也随着笑起来。
雨后初霁,地上湿滑,萧承走得很稳,问香萼一些铺子里的事,说些家常闲话,忽地停下脚步,道:“有人来了。”
香萼顿时呼吸一滞。
“我先放你下来。”他道,声音和许久之前一样,含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力量。
已经到了山脚下,能见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萧承慢慢放下了香萼,走下了五个台阶。
二人一前一后立在原地,仿佛不认识一般。
香萼看着萧承的背影,她看不到萧承脸上的神情,莫名觉得他一定能装得很好,从容镇定,叫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不过片刻,果然有一个男人经过他们,多看了香萼几眼就继续上山了。
他一走,萧承大步走向香萼,想继续背她,香萼避开积水往下走了两步,低声道:“这里的路已经很平缓了,我自己能走。”
这时,在山脚下等候的阿莹也看到了他们,小跑了过来。
阿莹朝萧承行礼,就挽住了香萼的手,问道:“师父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我们慢慢走就好。”
阿莹便识趣地没有问她和燕郎君的事,关切地问了两句她的脚,将和青岩说过一遍的解签又叽叽喳喳告诉了香萼。
香萼听了几句,回头看了一眼,萧承仍跟在她们身后。
香萼走得很慢,而萧承也一直都没有追上来,似是在护送一般,始终离她十步的距离,不会让路人觉得有何异样,若有什么意外也足够立刻追上。
龙华寺离苏记绣品并不远,即使放慢了脚步,不一会儿也到了。
一回家,香萼换下鞋袜,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脚,那点不适之感已微乎其微。
她手撑着下颌坐在窗前发呆,在想萧承,在想方才发生的事。
其实萧承今日态度和这段时日差不多,只不过行径比平日里亲密不少。
大约是自从他救了罗羽君后,她和萧承的相处一直都维持着一种不提旧事的平静家常,而萧承想要对一个人展示温柔善意时太过自然,她当时竟然没意识到这是天大的不对。
她不该再和萧承有来往的,何况是亲密接触。
她不可能和萧承回到京城,回到那座朱门绣户庭院深深的国公府。
香萼皱了皱眉,忽然听见后门有敲门声。
铺子的大门没开,后门一向是她和铺子的人走动的,因着隐蔽,许多外人都不知道还有一道后门。
香萼听到阿莹喊了一声“师父你别动”,就蹬蹬跑去开门。
不远处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一会儿卧房被轻敲两声,门被推开了。
是微微含笑的萧承。
香萼没想到他又来了,问:“你有何事?”
“我想你是不会去看大夫的,给你带了治扭伤的膏药。”萧承走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白的小药瓶。
“我给你涂?”他走到了香萼的面前,含笑道。
“不用,”香萼站起来,接过他的药放在桌上,客气道:“多谢你送药,我一会儿再用。”
萧承看了一眼药瓶,却没有走,温声道:“我收到了你干娘一家的消息,拿给你瞧瞧。”
“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量。
离开京城后,香萼担心会有萧承的人在干娘的老家守株待兔,她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更怕牵连干娘,一直都没有去过,也不敢轻易打听。
从三年前没有当面道别的分离后,她再也没有过干娘和线儿的消息,心里却始终挂念,就连起假名时也用了干娘的姓氏。
萧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香萼立刻伸手接过。
她坐在桌案后,手指微微颤抖地打开了信。
“你若是想和她联络,或是去探望她,尽管去便是了。”萧承站在她身旁,开口道。
闻言,香萼从才看了一个开头的信上抬头,冷静下来后,目光多了几分戒备。
他为什么能有干娘的消息,不就是在干娘身边放了监视的人吗?
至于为什么会放,那更是不用说了。
香萼嘴唇紧抿,没有回话,继续低头看信。
信件是萧承下属写来的,笔墨简略,只说苏二娘拿回了铺子,远嫁的女儿和丈夫一道回了老家,如今都在苏二娘的铺子里帮忙,苏二娘女儿在教线儿认字了,一家人过得很好......
香萼蓦然想起三年前她和干娘线儿住在一起的日子。
白日里做活,即使有时累些也知道是为自己而累,每夜睡前一点烦人心事都没有,闭上眼睛便睡着了。干娘慈爱,线儿乖巧,邻里都是好人,从没有什么不快......所以给自己铺子取名时,她毫不犹豫地用了和京城一样的。
她慢慢看完,问道:“为什么是拿回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