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衣裳里的暗袋也早已缝制好,足够她藏银钱和必备的物什。

萧承如他所说,在三日后的一早就出了门。香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有起身送他,感到萧承轻轻啄吻了几下她的嘴唇才走。

最后一次了。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吩咐丫鬟一会儿要出门。

琥珀听了,笑着打趣道:“姑娘当真喜欢这家首饰楼。”

香萼笑笑没有说话,这家首饰楼不远处就有间车马行,所有的事都已准备好,只要在首饰楼里支开丫鬟片刻,她就能从后巷的窄门里逃走叫车了。

坐在马车上,香萼脸色苍白,不由紧紧抿着嘴唇。

前十几年的平淡人生,何曾想过自己还有策划逃跑的一日?

她将要做的事和要说的话再想了一遍,面上维持着镇定,突然之间,马车停下了。

香萼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短短几瞬,眼前又浮现了萧承的面容。

没一会儿车夫就来回话,原来是永嘉公主携着驸马要去京城不远处的洛山居住一段时日,要等他们这绵延一路的车马先过完。

她松了一口气,幸而只是等等。

可她面色仍是苍白,琥珀问:“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香萼原本就想好路上打发走一个的,理由也是早就编好的。她道:“是我突然想起世子要我随身戴着的玉佩,出门时忘了戴,心里总是想着这个事,越想越不好受......”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扑哧一笑。

知道他们二人最近蜜里调油,没想到好成这样。

香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道:“琥珀,你回去一趟替我拿来,想来我是放在床头了。”

“快去吧,你们两个谁去都行,不准叫别的丫鬟跑腿,别人我可不准去床榻上寻摸东西的。”香萼的语气又变得急促。

丫鬟们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玉佩,也没见过,想来是二人闺房里的私事。

但香萼脸色不好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一张粉腻的脸颊含着忧虑,弱柳扶风般,让人一瞧就知道她在发愁。

问清楚了玉佩是双鱼纹样,琥珀宽慰了她几句,就急匆匆下了马车回去给她拿玉佩。

香萼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不一会儿,马车开动,香萼估摸着时辰,眼下是一刻钟都耽误不得了。

到了她常去的这家首饰楼,她如常让四个护卫等在门口,带着珍珠一人进去了,楼里已经点起了炭火,内里暖融融的。

第一次来这里时,她出来时还是一群仆婢簇拥,一队护卫相守着,往后也都是如此。

终于在她装模作样让萧承能听几句她的话后,变得只有珍珠一人贴身跟着。

香萼回身看了眼面色恭敬的珍珠,指了指一旁歇息的地方,道:“我想给世子定一个玉冠,要单独和掌柜聊一会儿,你坐在这里等我就是。”

她看出珍珠想跟着,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珍珠一听又是主子之间的私密事,想到楼里也有端茶倒水服侍之人,就不再多言,看着香萼和楼里掌柜走到一个雅间密谈。

才说了几句,香萼笑道:“不巧,我要去更衣。”

掌柜一听连忙道:“可要我去将您的丫鬟叫来?”

“不必,你也坐着吧,也不用劳动你身边人了,不过是方便罢了。”香萼连连摆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出去。

掌柜见她出去时的动作,想来应是肚子不适,不想让跟去的人听到秽声。这闹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喝了两盏茶,正觉得时间有点太久了,忽地听到敲门声。

奇怪,这位窦姑娘回来怎的还如此客气?

门开了,露出两个丫鬟模样年轻女孩疑惑的脸庞。

“我/你家主子呢?”

双方不约而同地惊诧出声。

-

香萼一出了雅间便飞快地走向后巷小门,趁无人注意闪身钻进巷子。她快步走到车马行,交了银钱要了辆去城门的马车。

她给的银钱丰厚,吩咐快些。车夫使出十足本事,一辆小小的马车在京城的大街上如泥鳅一般灵活,顷刻间就已经远离了最热闹的一带。

换做平常她是绝不敢在行动的马车上更衣的,此时此刻却镇静地抽出她藏好的男子衣袍,用披帛紧紧束住胸口,将男袍穿在身上,改了发髻又用眉粉将眉毛涂得粗黑,脸上也拍打了一些。

她看不到自己如今的容貌,倒是下车时,车夫吓了一跳,好好的姑娘家转头就成了一个小少年。

香萼额外付他一笔银钱,权当封口。那车夫接过后,提醒她女扮男装,怕是身上的文书过不了城门查验。

她连一封真正的文书都没有,哪里还管这个?她不敢耽搁,草草朝他点了个头就快步赶向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