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多得她想到还要待在这个地方便觉得浑身发寒,总想到如果下一个是
自己怎么办。
以前邬平安劫后余生,会很想努力修炼术法,现在却想要回家。
她好想回家,想回家,很想回家啊。
……
邬平安回家了。
她脚下虚浮,一步一个轻脚印慢慢从繁华的街道,仿佛是透明人般飘回狭窄的巷子,身子挤进不见阳光的幽幽巷道中,连身边何时跟着人也没有发现。
直到她要推开门发现门是锁上的,身边有人从墙角的瓦檐下拿出藏好的钥匙递给她。
邬平安开门的手凝滞,轻缓眨两下眼,再慢慢转过头。
周稷山靠在泛黄的墙边看着她。
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稷山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道:“和你一起回来的。”
顿罢,又语含着小心翼翼的担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好吗?”
还好吗?她不知道,很想休息。
“我没事。”她摇头,开门,走进去。
周稷山跟在她身后,踩她走过的脚印,一直跟到她到门口,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符重新放她手上:“这张是我画的。”
邬平安往下看见他手里这张符,又想起之前一直用的符是假的,术法是假的,而她却每次都将符当成最后的保命退路,将希望全寄托在术法上,甚至最危险的时候想的也是姬玉嵬,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邬平安没去拿符,抬头看着他:“给我做什么?”
周稷山见她眼底的警惕,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想学,我也会,可以教你。”
邬平安婉拒:“不用了。”
“为什么不学?”他没有收回符,反而塞进她的手中,“学会术法你遇上妖兽也能有自保能力,为何不学?”
“没天赋,不学了。”邬平安推开那张符,转身行入内。
周稷山看着她起身进屋的背影,两指夹着的符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跟在身后轻叹。
“你这是以偏概全,不能别人乱教,你便谁也不信了,这样不行啊。”
邬平安没听清他在后面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乱教,下意识转头。
周稷山站在门口,望向她的漂亮面庞洇上郁闷:“我说你别因为别人骗你,而谁也不信了。”
说完,他再次往邬平安手中塞了张叠好的符,看着他的眼神清亮。
他那双眼仿佛会说话,笑时弯弯的:“不管你想不想学,这张符都给你。”
邬平安这次捏着这张符,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是姬玉嵬的人,连姬玉嵬都不教她,为什么他会教?
周稷山郁闷耸肩:“没为什么,只是想教。”
若非要有缘故,大抵是因为看见她在躲避妖兽时不断结印,将手中的假符当成最后的保命稻草,殊不知是催命,他有些难过。
“对了。”他说:“黛儿也知道你遇上妖兽的事,她应该还在外面。”
邬平安闻言要出去。
周稷山将她拉住:“你这个样子又刚回来就别去了,你也不知道黛儿在哪里,万一那里的妖兽有趁乱逃出来的,你遇上了怎么办,还是我去找,你先休息,我很快便回来。”
邬平安最终没出门,立在门口看着周稷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手中始终捏着那张符,心里有说不出的紧张,甚至有彷徨、不安、怀疑,微妙的情绪占据她所有心神。
可她太累了。
躺在榻上却又在做梦。
梦见阿得了。
她和阿得在破烂的屋子里数钱,一个铜板、两个铜板、三个铜板……数到最后,阿得和她说要走了,她害怕得追出去,却看见阿得被贵女像狗一样用绳索套着脖子在地上爬。
贵女美貌惊人,肤如凝脂,娇气得脸嗔怒的眉眼都是精致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更是象征尊贵的身份。
还梦见那日被姬玉嵬从笼中拉出来,他当时说的什么话?似乎是说信任她,等她出来后,转头又将她推进更小的鸟笼里养着,每日都要她唱曲,一直唱,一直唱,唱得她筋疲力尽,几欲泣血,他却说。
平安,嵬教你术法吧。
他教她术法,全是假的。
邬平安昏沉沉地醒来,眼皮子慢慢往上掀起。
周稷山和黛儿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人在家。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放空的思绪让她整个人空空的。
她一人躺在榻上发呆。
院外传来轻叩的敲门伴随黛儿的脚步奔来。
邬平安回头。
从窗外,她看见黛儿正从外面奔来,脚边跟着欢快的小狗,而身后的白袍似雪柳的少年乌发松似一段乌云,精细用花簪挽在身后,徐趋而来时长长的发尾因风而轻飘,令他额间观音痣显得善良温和。